第18章 情愫暗中生,林父已察觉(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林清秋挎着篮子从部队驻地往回走,天已经擦黑了。秋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转儿,她缩了缩脖子,把粗布褂子的领口往上拉了拉。篮子里沈卫国还回来的那个粗瓷碗搁得稳稳的,边上是半袋麦子,沉甸甸的压着手臂。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脚下的土路,心里头像揣了只刚孵出来的小鸡,扑棱扑棱地跳。



    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碰见放羊归来的二愣子。那小子赶着几只羊,手里还举根柳条,见了她咧嘴一笑:“清秋姐,又给参谋长送饭去啦?”



    林清秋没好气地踢起一脚碎石子:“瞎咧咧啥,我就还个碗。”



    “哦??还碗啊。”二愣子拖长音调,眼睛挤眉弄眼地眨,“那他咋还给你一袋子麦子?难不成你们定亲了?我娘说,定亲都得送三十六斤面、二十个鸡蛋呢!”



    “你再胡说八道,我告诉你爹,说你今儿偷懒,在坡上睡晌觉!”林清秋作势要追,二愣子“嗷”一嗓子撒腿就跑,羊群也跟着乱窜,惹得路边狗叫成一片。



    林清秋站住脚喘口气,脸上发热,也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臊的。她低头瞅瞅篮子,那袋麦子白净净的,摸着软和,一看就是筛过两遍的好货。她轻轻拍了下袋子,小声嘀咕:“至于嘛,不就是一碗粥的事……还这么客气。”



    进了院子,天彻底黑透了。灶房里还亮着灯,昏黄的煤油灯光从窗纸缝里漏出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斜斜的光带。她刚放下篮子想推门,屋里传来“咔哒”一声响??是扁担靠墙的声音。



    她探头进去,看见父亲林满仓正蹲在灶前扒灰,一身靛蓝短打沾着草屑和炭末,左手扶着膝盖慢慢起身。他抬头见是女儿回来,也没多问,只说了句:“饭在锅里,?上了。”



    “哎。”林清秋应着,顺手把篮子放在炕沿上,脱鞋上了炕。



    林满仓没动,站在灶台边看着她掀开锅盖,热气“呼”地冒上来,糊了她一脸。她拿袖子抹了把脸,夹了块红薯出来,咬一口,烫得直吸溜。



    “外头冷吧?”林满仓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还行,风有点刺骨。”林清秋吹着红薯,“不过走快点就暖和了。”



    林满仓点点头,转身去墙角舀水洗手。木盆里的水晃荡着,映着灯影一抖一抖。他洗完手,拿毛巾擦了擦,又回到灶前添了把柴。火苗“腾”地蹿高,照亮他半边脸,皱纹深一道浅一道的。



    父女俩都没说话。屋里只有柴火噼啪响,锅里剩粥微微冒着泡。



    过了会儿,林清秋吃完红薯,跳下炕,从篮子里掏出那个蓝皮本子,翻开最底下那页,手指在“十月二十六,晚,林清秋来,还碗,送食,笑如春阳”这行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她没注意到,林满仓的目光早就落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那参谋长……常找你?”林满仓忽然问,语气平平的,像是随口搭话。



    林清秋手一抖,差点把本子掉地上。她赶紧合上,塞回篮子里,干笑两声:“哪有,他就那天顺路,给我捎点粮票。”



    “粮票?”林满仓皱眉,“哪来的粮票?”



    “说是抗洪补助,他用不上。”林清秋低头整理篮子,故意把辣白菜瓶子挪来挪去,“人家一片好心,我总不能往外推吧。”



    林满仓“嗯”了一声,没接话。他走到炕边,拿起那个空了的粗瓷碗看了看,豁口还在左边,跟以前那只一模一样。他又瞥了眼篮子里那袋麦子,白净得不像村里人平时分的那种糙货。



    “他对你……挺上心。”林满仓把碗放回原处,语气还是淡淡的。



    林清秋耳朵尖红了,嘴硬道:“?,您可别瞎猜。人家是干部,我是社员,能有啥上心不上心的。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管我吃不吃饱?不过是顺手帮一把罢了。”



    林满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女儿嘴犟,从小就这样。小时候摔了跤,疼得眼泪直打转,偏要说“我不疼”。如今这模样,倒比从前更藏不住心事了??眼角含笑,耳根泛红,连说话时都不敢直视人。



    他默默走回自己屋,从床底下拖出个小木箱,打开锁,翻出个旧铁皮盒子。盒盖上有层薄灰,他用袖子擦了擦,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粮票、两张布票,还有三张十元面额的钞票。这是他这些年偷偷攒下的,准备将来给女儿当嫁妆。



    他盯着那些票证看了一会儿,又合上盒子,放回箱底。临关箱前,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五斤的全国通用粮票,揣进怀里。



    回到堂屋,林清秋正在刷锅。他站在门口,看着女儿弯腰干活的背影,辫子垂在背后,随着动作轻轻晃。他忽然说:“明儿我去趟供销社。”



    林清秋回头:“买啥?”



    “盐。”林满仓说,“缸里的快没了。”



    “哦。”林清秋点头,“那我给您钱。”



    “不用。”林满仓摆手,“我有钱。”



    林清秋没再问,继续刷锅。水哗啦啦流进盆里,泡沫顺着指缝往下淌。



    第二天一早,林清秋刚起床,就见院子里多了个新编的竹筐,圆滚滚的,篾条细密匀称,边缘还用藤条缠了一圈加固。她拎起来掂了掂,轻巧结实。



    “爸,这谁编的?”她问。



    林满仓正在院角劈柴,头也不抬:“我。”



    “您啥时候编的?”林清秋惊讶,“昨儿晚上?”



    “半夜。”林满仓斧头一顿,“睡不着。”



    林清秋愣住。她知道父亲脾气,夜里能起来干活,准是有心事。她抱着竹筐站在那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拿着。”林满仓把最后一块柴劈开,擦了擦手,“装点细软用。”



    林清秋低头看那竹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轻声说:“我又不出门,装啥细软。”



    “早晚要出。”林满仓把斧头靠墙立好,转身进屋,“人活着,哪能一辈子窝在这小村子。”



    林清秋没再吭声。她把竹筐放在炕头,开始翻自己的包袱。衣服不多,几件换洗的褂子裤子,一双千层底布鞋,还有件去年冬天王婶送的碎花衬衫,一直舍不得穿。她一件件叠好,放进竹筐里。



    中午吃饭时,林满仓夹了块咸菜给她:“多吃点。”



    “您也吃。”林清秋递过去一碗玉米粥。



    两人默默喝粥。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晒得柴垛暖烘烘的。



    饭后,林清秋坐在门槛上补裤子,针线活不算灵巧,但胜在认真。她正低头穿针,忽听院外脚步响,抬头一看,是王婶来了。



    “满仓叔在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