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复仇令碎!陈长安冷眼,记仇如刻(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屋里没什么摆设,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几捆干柴。他反手关门,插上门栓,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他没点,就这么坐着,眼睛适应着黑暗。



    过了许久,他才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箱子没锁,打开后里面是一套黑色短打衣裤,还有一把七寸长的短刃,刀身窄而薄,刃口泛蓝。他把衣服换上,将短刃藏进右袖,又用布条缠紧手掌??不是为了防滑,是为了不让血滴下来。



    他拉开门,身形一闪,没入夜色。



    山河社巡守在戌时换岗,两队弟子交接时会有半柱香的空档。他知道这个时间,也记得路线。贴着墙根走,避开灯笼光,穿过后厨小巷,翻过矮墙,落地无声。外面是通往山脚的林道,月光被树冠割得零碎,照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铜钱。



    他沿着林道疾行,半个时辰后,抵达严昭然暂居的别院。



    院子不大,外墙三丈高,刷着白灰,墙头插着碎瓷片。正门有两名护卫把守,腰佩长刀,来回踱步。他没走正门,绕到东侧,那里有棵老槐树,枝干斜伸过墙,像一只搭好的梯子。



    他攀上去,借力一跃,轻轻落在院内。地上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苔藓。他贴着屋檐走,避开巡逻的灯笼光,来到正厅侧门。门没锁,可能是白天忘了关严。他推门进去,屋内没人,只有桌上一盏烛台还燃着半截蜡。



    他走到案台前,那是严昭然批阅文书的地方。桌面整齐,砚台、笔架、纸镇都摆得一丝不苟。他抽出袖中短刃,刀尖抵住左手掌心,用力一划。



    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没管伤口,握紧拳头,让血顺着指缝滴落。然后伸出食指,蘸血,在案台正中央,一笔一划写下去。



    **三日后,严府血祭。**



    字迹粗粝,每一笔都像刻出来的。血顺着木纹往下淌,蜿蜒如蛇,爬过“祭”字的最后一横,滴在桌角,积成一小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烛火跳了跳,映得血字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然后他抬手,吹灭蜡烛。



    屋里瞬间黑透。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原路返回。翻墙、过林、回柴房,全过程没发出一点声响。进门后,他脱下黑衣,塞进床底,用冷水冲洗手掌上的伤口,简单包扎。油灯终于被点亮,昏黄的光照在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坐回桌前,从怀里掏出那三片碎木,摆在灯下。



    灯光照着“复仇令”三个字的断痕,血痕裂口像一道未愈的伤。他伸手,一片片摩挲过去,指尖沾上干涸的血迹,也不擦。



    窗外,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



    他没动,就这么坐着,直到灯油耗尽,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三日后。



    他会让他跪着捡。



    一块,一块。



    亲手捡。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