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鹘血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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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恭简单的几句话，立刻道明了契?部的情况，令契?红莲心中无奈，仿佛被人看穿了似的。



    “别驾高见。”她抬起茶盏敬了一下。



    浅尝之后，她放下了茶盏。



    看样子是不喜欢清茶的口味。



    但她又端起喝了一口。



    苦涩口感顺着唇齿，在身子里沁润开来，就仿佛如今的契?部，唯有仰人鼻息，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可这一线生机，又能有多少呢？



    “金琉璃，去取些蜜饯、牛乳来。”刘恭忽然开口。



    一旁偷听的金琉璃猫耳微颤，连忙迈着小步子，来到刘恭身边，端上几个小碟，与温热的银壶。



    刘恭拿起银壶，将牛乳倒进契?红莲的茶盏，随后拿起一小块蜜饯，丢入自己嘴里。



    “这清茶，你倒也喝的进去。”



    “中原的饮茶......”



    “什么中原的饮茶，本官这不是中原的饮法，乃是江南文人雅士所爱。”



    看着契?红莲的表情，刘恭有些戏谑。



    “江南多雨水，气淑风和，自然是喜爱清淡。反倒是你，一西域回鹘人，迁就着这饮茶法子，岂不是邯郸学步，东施效颦？不必刻意迁就，照着自己喜爱来做便是。”



    说完，刘恭将装着蜜饯的碟子，微微向前推了些许。



    看着碟中蜜饯，契?红莲微怔。



    她想过刘恭会坦然。



    毕竟，刘恭留给她的印象，是率精骑奔袭二百里，以一破十的猛将。



    但她却未曾想到，刘恭居然如此细心。



    捏起蜜饯，微微饮一口乳茶，熟悉的滋味涌来，令契?红莲安心了不少，心中忧虑自然也少了。



    “如今契?部寄人篱下，能有一席之地，便已知足，不敢奢求其他。”



    契?红莲虽然嘴上这般说，但语气却柔和了不少。



    朱红罩袍下的马躯，也略微放松了些，肩线微微舒展，看着是放下了戒备。



    显然，刘恭的表态起了作用。



    刘恭将茶盏置于案上，语气也变得郑重了几分。



    “红莲此言差矣，我刘恭接纳契?部，不是要你们仰人鼻息，而是要你们出工出力。”



    “出工出力？”



    契?红莲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何意味？”



    她顿时联想到了，那些为大唐帝国，死在开边沙场上的同族。



    契?家便是如此起家的。



    也正是因此，这途中有多少辛酸血泪，契?红莲一清二楚，甚至比大唐人，都更清楚契?部流了多少血。



    刘恭见状，朗声一笑。



    他倒是没想过这个。



    “红莲放心，某不做驱人赴死的买卖，只是某麾下并无善骑射之辈。恰好回鹘一族，皆是得天独厚的骑射体魄，无需驯马便能疾驰射箭，这般本事，可不是拿来当炮灰的。”



    这每一句话，都是刘恭发自内心说的。



    回鹘人的这个身子，不拿来当骑射部队，实在是浪费了。



    此前的战斗，刘恭只是为了目标，暂时搁置骑射，并不是说刘恭就真的蔑视骑射。



    但如韩愈所说，术业有专攻。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只是，契?红莲眉头紧蹙，似乎不信刘恭的想法如此简单。



    无奈之下，刘恭只得加一句。



    “我这麾下也不养闲人。好歹庇护着契?部，以血代金，充作徭役赋税。若得我令，你部需得差遣人来，随我作战，我才可庇护你部。这桩买卖如何？”



    “以血代金，充作徭役赋税......”



    契?红莲反复品味着这个词。



    半晌过后，她才露出笑容，欣然接受了这笔交易。



    “那便约好了，我部缴纳血税，以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