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辩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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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闻……”



    感觉一下子就到了等觉禅寺。



    下了马车,放眼看去,如今开封城东北隅竟还有一座矮矮的小山,也不知后来怎么没了。



    萧弈把身上的旧鹤氅披在安元贞身上,遮住了她的绫罗彩衣。



    才到山门前,知客僧立即抛开旁人,只迎向他们二人。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是来烧香的?请随小僧来。”



    萧弈点点头,递过香火钱。



    回头看去,付不起香火钱的虔诚信徒们在石阶下挤着跪拜。



    大殿颇清净,炉烟袅袅,安元贞收敛了跳脱,在佛前也庄重起来,上香合什,闭目祈福。



    侧殿的佛龛前,有披着红色袈裟的高僧正与穿着华贵的老妇说话,往这边看了一眼,迈步而来,手中念珠转得从容。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面生,然身具慧根,与我佛有缘。”



    他声音不高,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萧弈淡淡一笑。



    安元贞喜道:“真的?佛祖会保佑我的吧?”



    “女施主心性质朴,灵台澄明,必贵不可言。”



    “不瞒大师,小女确实一生顺遂,人生大事,只有一桩不如意……”



    “阿弥陀佛,女施主方才求的是姻缘,老衲观之,两位同气连枝,自有白首齐眉之缘。”



    说罢,那高僧合什行礼,飘然而去。



    安元贞又羞又喜,也不看萧弈,招过知客僧,问道:“你们寺庙的佛,很灵的吧?”



    “阿弥陀佛,心诚则灵。”



    “我当然心诚啊,那位妇人布施了多少?”



    “常夫人今日布施了两百贯。”



    “那我布施三百贯。”



    萧弈摆摆手,道:“不急,敢问严峻禅师何在?”



    “阿弥陀佛,禅师并不见客。”



    “我想见。”



    安远贞道:“我布施五百贯,让我们见严峻禅师。”



    “两位施主稍待,容小僧问问方丈。”



    待知客僧一走,萧弈的胳膊就被安元贞揽住,也没在意这就在佛前。



    “方才那位高僧不是你要见的严峻禅师吗?他佛法那么高深。”



    “那是禅露法师,开赌坊、青楼、牙行,眼力果然不俗。”



    “啊?怎能如此?”



    “都是生意嘛。”



    不一会儿,知客僧转回,道:“小僧只能带两位施主到夷山后禅院。”



    “有劳了。”



    从西角门出了等觉禅寺,随着一条土路穿过树林,远远见到一个草庐。



    知客僧停下脚步,低声道:“严峻师叔祖不喜被打搅,小僧便不前去了,二位能否得见,只看缘法。”



    “多谢。”



    萧弈举步上前,还未到草庐,遇到一个中年和尚盘坐在青石上默写经文。



    “敢问大师,严峻禅师可在草庐中?”



    “不在。”



    “不知他去了何处?”



    “施主寻他,若为讲经,经在架上;若为论法,法在云间;若为度人,他亦身在俗尘。”



    中年和尚左手一指远处的开封城,说完,目光已专注地落在经文上。



    安元贞道:“这秃驴好无礼啊,我们自去草庐里等。”



    萧弈却觉这个和尚有点意思,目光打量,见他一身灰色僧袍,洗得发白,肘部打着整齐的补丁,身形极瘦,瘦得没有丝毫累赘,轻盈地像随时能飘走。



    “我寻严峻禅师,为的是他的名气。”



    “请施主伸手。”



    萧弈伸出手。



    和尚拾起地上一片落叶,将融化的冰水倒在他的掌心。



    “何意?”



    “名如叶上冰雪消融,施主求仁得仁,请回吧。”



    安元贞被气笑了,拉过萧弈的手,拿帕子擦干净,捂在她手掌里,道:“贼秃,拿了我的布施,在这绕弯子,真讨厌,拆了这破草庐。”



    和尚不以为意,道:“心若无住,处处是家。”



    萧弈心念一动,问道:“莫非你便是严峻禅师?”



    “施主也可以是严峻。”



    “我不与你打禅机,我来,是请你参加天子朝会,保佛门一线香火。”



    “不去。”



    “我还未说后果。”



    “不去便是不去,种‘不去’的因,得‘不去’的果。”



    “岂不怕我烧光你的经文,杀光你的弟子?”



    “草木有枯荣,日月有朝夕,生死随缘幻影。”



    “敢问大师,贵庚?”



    “若问年序,五十有四,若论轮回,方度须臾。”



    萧弈讶然。



    本以为眼前人只有三十多岁,凝神端详,才发现他颌下的胡子稀疏,却已花白,皮肤也很粗糙,但脸上没有丝毫愁苦的皱纹,尤其是眼神,毫无杂念,透着孩童般的清澈。



    就好像,岁月使他的皮相老去,却没给他添一丝世俗气,富贵权力美色,甚至世人想要的一切,都没能侵蚀他,让他有种赤子之态。



    萧弈预想中,会遇到一个慈悲为怀的老和尚,可以用佛法赓续来胁迫,但真正的严峻禅师不是那样,而是无情无念,已然出世。



    出世之人,自然是劝不动的。



    怎么办?



    正想着,安元贞道:“你好聪明啊,怎知他就是严峻禅师?”



    “他和我见过的和尚不一样。”



    “有甚不一样?他不跟你走,把他捉走呗。”



    萧弈觉得很对。



    专业的事该交给专业的人,带回去,印诚自然有办法。



    干脆伸手一捉,拎住了严峻禅师的后脖颈,拎起。



    很轻,他从没提过这么轻的成年男子。



    难题顿时解决,他一个武夫,干嘛要跟和尚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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