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质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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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初六,朔风大雪卷过徐州西郊官道。



    萧弈勒住缰绳,等待身后的队伍,乌骓马不耐,铁蹄刨着冻土。



    回头看去,队伍前呼后拥,刘?的銮驾华盖璎珞,仪仗森严。



    天子仪仗是他带来的,太常旗招展,显赫异常。



    依例,节度使离镇可带牙兵三百,因嗣君身份,刘?还带了家眷奴婢、卤簿仪卫、幕僚属官、旌旗鼓乐,林林总总近六百余人。



    “将军有何忧虑?”



    张美驱马过来,与他并辔而行,呵着白气道:“莫非是担心三百徐州牙兵?”



    萧弈反问道:“我看起来忧虑吗?”



    张美道:“将军脸色虽不显,胯下战马却在喷气、刨蹄。”



    萧弈笑了笑。



    他其实在想这趟差事的意义,觉得郭威不太可能把皇位给刘?,到时事事掣肘不提,之后要讨伐刘崇也不方便。



    讨伐皇帝生父,名义怎么都不正。



    所以,他在出京前,就问魏仁浦是否要杀刘?,但魏仁浦暂时似乎无此打算。



    “玄圭兄觉得,嗣君此行,作用何在?”



    “斗胆一猜,必进不了开封。”张美道:“可若大帅讨伐河东,或许会带上他。须知,刘?离开徐州,便是离水之鱼,真正可虑者,唯刘崇。”



    萧弈问道:“确定大帅要出兵?”



    “我听闻,契丹在袭扰邢、镇二州。”



    这与萧弈想法不谋而合。



    可回想当日魏仁浦的态度,话没说死,许是对讨伐河东还有犹豫……



    言语间,吕丑自队伍后方策马过来,凑近低语。



    “将军,张先生,小桃方才寻机递了消息给我哩。”



    “小桃?”张美笑道:“董氏身边那婢女?”



    “是。她说刘崇派了密使告知刘?,打算派大军南下开封,护佑他登基。”



    萧弈暗道,果然,刘崇不打算坐视儿子成为傀儡。



    与张美对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将军以为如何?”



    “究其根本,还需明公大军应对。”



    “是啊,你我能做的,也只是稍缓局面。”



    “玄圭兄想必已有办法。”



    张美道:“离间父子,使刘?心生忌惮,遣人坚决反对。”



    萧弈抬手,示意由他安排。



    张美便对吕丑低声吩咐道:“让小桃吓唬董氏,刘崇派兵,恐非为保驾,实欲借机掌控汴京,自己当皇帝,届时,刘?连太子都未必当得成。”



    “先生高明,我想办法递话,保管董氏比刘?还着急上火。”



    吕丑说罢,调转马头,自然落到队伍后面,向后方的奴婢队伍靠拢。



    是夜,队伍抵达砀山驿。



    安顿之后,萧弈在驿馆二楼的上房临窗而坐,看着地图思量,听着风刮过院中槐树秃枝,呜呜作响。



    忽闻马蹄声起,急促远去,他凝神细听,仅两三骑。



    不多时,吕丑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脸上笑开了花。



    “将军,成哩!小桃偷听了他与董氏谈话,夫妻二人防着刘崇。刘?连夜派了心腹持他的手书北上,让刘崇不可南下,惊扰地方,还徒惹郭公与太后猜疑。”



    萧弈头也不抬,道:“做得不错。”



    吕丑得意一笑,摸了摸冻得发红的脸颊,道:“嘿嘿,将军这般说,那我的模样立功了哩。”



    “对,对,我麾下就数你长得最俊。”



    “毕竟是将军你的兵嘛。”



    “去吧。”



    吕丑却不走,犹豫着,欲言又止。



    萧弈嫌他挡着烛光,道:“有屁就放。”



    “将军,小桃还在董氏身边听到一些消息,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那我可照董氏原话说咧。”吕丑捏着嗓,细声细气道:“那萧将军定是与安氏皇后有染,回头施恩这对奸夫淫妇,不难收服。”



    萧弈无语,继续看他的地图。



    他原觉得安元贞有点烦人,近日一对比刘鸾,同样是沙陀人,她性格就大不相同,竟被衬得有一丁点儿可爱了。



    “刘?说‘施恩?我给他更大的恩,小妹看上他了,我封他当驸马’,董氏说‘可妾身看,他对小妹无意哩’,刘?说‘小妹看上的东西,有得不到的吗?待进了开封,且瞧小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要了安氏的命……’”



    萧弈抬起头来。



    吕丑莫名吓得一个哆嗦,忙道:“将军,我就是转述。”



    “知道了。”



    “将军在看河东地图?我有个主意。”吕丑小心翼翼道:“我看,刘鸾心慕将军,将军何不说服了她?既得美人,又得河东情报……”



    萧弈以不悦的眼神打断这话。



    本是懒得多说,但看吕丑也是个俊的,遂问道:“心慕你的人多了,你分得清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我,”吕丑垂头道:“我一惯来者不拒。”



    “若一个女子被人倾慕、强迫,是喜是悲?”



    吕丑问道:“将军之意是?”



    “若她以‘心慕’我之名,行害我之事,便是我的敌人,我绝不姑息。”



    吕丑一凛,道:“我明白了,将军是担心安皇后,和别的相好……”



    “滚出去。”



    熄灯,萧弈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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