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战求首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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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道上,旌旗如林,队伍绵延十数里。



    一杆“马军左厢第二十指挥”的旗帜下,萧弈策马而行,有时目光落在那临时用毛笔写的番号上,只觉实在威风不起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新编队伍。



    每有老卒路过,都不免嘲笑。



    “咦,来了个小老末。”



    “哈哈,这旗……画得不错。”



    当今将领们为虚张声势或吃空饷,设立远超兵力的番号是常事。可军中武夫才不会因萧弈是郭家恩人就尊重他的旗号,只敬畏第一到第五指挥的劲旅。



    这里凭战功说话。



    二十指挥的众人则把自己称作“廿营”,扬言迟早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刮目相看。



    他们随左翼,主将是何福进,副将是李荣。



    虽是急行军,终究要照顾步卒的速度。萧弈骑着乌骓马,偶有闲暇,便会向范巳讨教骑射之法。



    他不耻下问,范巳受宠若惊,把压箱底的技艺倾囊相授。



    “其实吧,指挥的骑射功夫已经很周正哩,架势可漂亮,骑术是真了得,就是准头欠些火候。”



    “说实在的。”



    “好咧,要想箭准,先驯马稳,得让马儿不怕箭响,就多对它放响箭,它要能老实呆着,就给它块盐。”



    “还有呢?”



    “练搭箭,箭囊挂右腰,箭羽冲自个儿。抽箭时莫看,只凭手感卡进弦槽,练到闭着眼也能利索上弦,才算成。”



    萧弈试了一下,不太行,搭不准。



    范巳道:“拉弓发力用腰劲,马跑着,胳膊再粗也拉不稳。这样,身子往左拧一点,腰腹使劲,像拧绳子似的,发力得顺,顺着马跑的劲拉,不能跟马较劲。指挥你准头差,我教你一个祖传的窍门。”



    他指着五十步外的一棵树,道:“比方射它,甭瞄树身,得瞄它前头一蹄子远,马跑箭窜,得给箭留出窜的工夫,这叫‘望前一步,箭落一寸’!。”



    萧弈没说话,一踢马腹,加快了速度。



    搭箭,瞄准,果断射出。



    “嗖!”



    箭矢几乎要射中那树干,被强风一吹,斜斜落在地上。



    “嘿嘿,再练呗指挥。”



    范巳赶马上前,道:“不是我拍马屁,这骑射的天赋,指挥是真真高,最关键就是一个字,‘胆儿’,战场上,马儿跑,铜锣旗帜乱晃,周围箭落得下雨似的,还得心定、手稳,靠的就是这胆。”



    萧弈道:“我旁的本事没有,就是心定、手稳。”



    忽然,有一声低喝从后方传来。



    “注意马距!挤个鸟!”



    范巳连忙扯过缰绳,让马匹拉开距离。



    萧弈回头看去,见左翼副将李荣如游隼般在队伍中穿梭,往这边驱马而来。



    他遂抱拳道:“李将军,我初入军中,太散漫了,往后注意。”



    “原来是萧指挥,你骑术好,自个儿掂量就行。我是怕那些孬兵的马受惊,尥了蹶子。”



    萧弈心中好奇,问道:“卑职听说,李将军当年曾与何将军一起,把契丹人驱逐出镇州?”



    “哈,你竟还晓得这桩?!”



    李荣很惊讶,眼中却绽出光来,显然,这是他平生得意之事。



    萧弈道:“卑职原是宰相李公崧养子,后为太师效力,在史府书房见过何将军的履历。”



    “李崧养子?哈哈,当时他也在镇州,与我等一起投奔高祖皇帝。”



    “竟然如此?”萧弈惊喜道:“可惜我只听闻只言片语,不知当时具体情形?”



    “且听我与你细说。”



    李荣扯过缰绳,靠近萧弈,侃侃而谈。



    “就三四年前光景,契丹人退出中原,我与何将军,以及冯道、李崧那些文官都在契丹军中,走到栾城,契丹主病死了,我们就留在镇州。夜里,何将军与我说,当反了契丹,我们就联络了壮士四十人,约定以佛钟为号,偷袭八百契丹兵,占领武库,把兵器盔甲分发给百姓,杀退契丹人。没过多久,契丹人又杀回来,屠了两千百姓。冯道、李崧便带了数千村民在镇州城外鼓噪,佯取契丹人的辎重、妇孺,吓得契丹人撤军北逃。”



    “原来还有如此壮阔故事。”萧弈道:“将军忠勇为国,我辈楷模。”



    “屁大点功劳,不值一提。”



    李荣嘴上这么说,神态中却有自傲之色。



    这是个桀骜难驯的猛夫。



    “何将军!”李荣一拨马,又往何福进所在方向驰去,嘴里喊道:萧弈是李崧的养子哩,自家人……”



    之后的行军路,萧弈时常与何福进、李荣并辔聊天。



    萧弈留心观察过,这两个主将性情大不相同,一个经验丰富、心思缜密,一个骄傲刚愎、彪悍冲动,但两人是旧识,颇能互补。



    何福进年过六旬,肩背有旧伤,因此没有穿沉重的明光铠,而是披着轻便的皮甲,没戴头盔,戴幞头,幞头下两道眉毛花白,眼睛总是半眯着,似在琢磨军务,颇显沧桑,可身上依然有武夫的悍勇气场。



    李荣才四十岁,膀大腰圆,魁梧如熊,比寻常士卒高大半个头。粗豪不羁,一张脸凶得像个被烟熏黑的铁块,满是刀疤。身披明光铠,护心镜上全是凹痕,铁盔上插着一根黑色雉羽,腰间挂着一串牙齿,走路时叮当咣啷,颇有炫耀战功之意。



    两日急行军,十一月十三日傍晚,逼近黄河北岸重镇滑州,离治所白马县不到四十里。



    这速度不可谓不快。



    至此,大军已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距开封不过一百八十余里。



    瓠子河如一道灰黄色衣带横亘在大军前面。



    它是黄河支流,也是滑州城的北面屏障,大军过了河,便等于敲开了滑州的北门,拿下滑州,方可从容过黄河。



    郭威的大纛停下,传令休整,等斥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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