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急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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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急,尚未完全封冻,浑浊的河水裹挟着大量冰凌,长驱直下。



    渡口处,几条硕大的平底渡船在惊涛中剧烈摇晃,船公喊着苍凉号子,用长篙艰难地撑开浮冰。



    陈光穗作为老卒的经验很快就体现了出来。



    “黄河渡船颠簸,战马多惧水,上船时,蒙住马眼,两人牵马、两人推扶,免得乱了阵脚。”



    “喏。”



    果不其然,上船时马匹皆扬蹄嘶鸣,不肯靠近跳板。



    众人依计行事,仍有一匹战马突然扬蹄,险些将兵士踹入河中,陈光穗眼疾手快,挥鞭抽在马颈上。



    萧弈暗自学习,将类似这些行军经验记下。



    渡船出发,冰冷河水溅上船板,渐渐凝成薄冰。



    船行到中流,颠簸更甚,萧弈按了按内袋,确认符印无恙,方才抓紧船舷。



    “直娘贼,冻掉卵蛋的鬼天气。”



    陈光穗骂归骂,却不坐下,按刀在船头张望。



    萧弈问道:“将军是担心有伏兵?”



    “水耗子,黄河上多的是水匪。”陈光穗道:“看这光景,他们还窝在寨子里搂婆姨。”



    萧弈目光扫过两岸芦苇荡,问道:“陈将军熟知此地?”



    “怎不知?”陈光穗嘿嘿一笑,拍了拍横刀,道:“萧都头莫看大雪封路之时,其实正是水耗子发财的时节。不过咱这阵仗,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个敢来触霉头?”



    之后,萧弈说了曹威那队人的详细情况,船队平安抵达北岸。



    众人牵马下船,检查鞍具箭矢。



    陈光穗清点人数,确认无遗漏,旋即下令。



    “细猴、胡凳,探黎阳驿,盯住曹节帅,随时来报!”



    “喏。”



    “其余人,整队,上马!”



    “……”



    一过黄河,景象顿异。



    河北之地经年战乱,更显荒凉破败,官道两旁残垣断壁随处可见,荒芜田野里可见被啃噬干净的白骨。



    陈光穗引着队伍穿插小道,抄近疾行。



    他们要去黎阳县北四十里的白沟渠,共一百二十余里路,且得赶在曹威的前面。



    哪怕曹威有意拖慢行程,并在黎阳驿歇了一夜。萧弈也比他们来回多跑了近一百里,行程极赶。



    只能说,老将下令太过严苛。



    两侧的芦苇飞快掠过。



    萧弈胯下的乌骓马是陈光穗挑选的良驹,跑起来稳如磐石,可疾驰了半个时辰后,马背肌肉也开始震颤。



    他看不清路,俯身,将脸埋在马鬃里,任由马匹追着队伍,也任由风雪打在铁甲上,掌心被缰绳磨得发热,手指却冻得像要断掉。



    最难受的不是他没有毅力,而是这具身体还太过稚嫩,经不起如此高强度的行军。



    就在萧弈感到要吐出来的时候,终于,陈光穗勒住了马。



    “吁??”



    栽下马,一阵晕眩。



    意志还很强大,五脏六腑却拼命往喉咙上涌。



    手磨破了,脑袋一阵生疼。



    萧弈深呼吸着,强撑,抬头看去,黄昏的光晕在芦苇荡晕开。



    耳畔,是陈光穗的命令声。



    “都下马歇息,吃干粮,只许吃五成饱!”



    “吴狗子,入你娘的给老子停了!不准让马匹饮水,炸肺。”



    “老三,带两个弟兄探路,荡子深,看曹力的探马来没来,见着芦苇丛里有新踩的痕迹,或挂了破布的,别惊动,原路回来报信!”



    “猢狲们,都把马嘴给勒上,谁让它们啃草的?冰碴子刮肠,用腿给老子跑到邺都!驴?入的蠢货……”



    萧弈揉着额头,犹努力听着,学习经验。



    不多时,两批派出去的探马回来了。



    “报!将军,奉国军在后面十里,百余骑,胡凳还盯着。”



    “小半个时辰就到,时间不多了。”



    “将军,曹力到了前面的林子便折返了。”



    “知道了。”



    陈光穗说罢,走过来,拍了拍萧弈的肩。



    “萧都头,还好吗?”



    “我不碍事。”



    “看到前面路口的老林吗?”陈光穗抬手一指,语速飞快,道:“我带二十弟兄过去,扮作河北兵盘查,待曹节帅队伍一到,正面攻击。”



    “好。”



    “你带十人,藏身右侧的芦苇荡深处,听我的喊杀声为讯,即刻从侧翼杀出,务必尽诛刘继荣及其党羽,勿使一人走脱。”



    “明白。”



    “老潘,你带一队人,跟着萧都头。”



    “喏!”



    老潘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卒,队正打扮,也没二话,招呼了一队人,牵马,往芦苇荡里走去。



    萧弈与范巳跟上。



    “萧都头,你俩是守皇宫的,别嫌俺?嗦。脚底下轻点,别踩断枯苇秆子,动静大了,十里地外都能听见。”



    “好。”



    枯黄芦苇高大密集,脚下是半冻泥泞,冰冷刺骨。



    十余人藏好马匹,坐下,埋伏。



    之后,是漫长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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