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耗子洞里的真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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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雪,连下了三天。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被盖得严严实实,看着挺干净。但在这皇城根底下的老百姓,日子就不那么干净了。



    米价又涨了。



    早起去粮店排队的人,裹着破棉袄,冻得鼻涕横流。好不容易排到了,伙计把那木牌子一翻??今日米价:一斗三百文,概不收新钱。



    “三百文?昨天还是二百文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哭喊道,“而且不收新钱,家里哪还有老铜板啊?这不是逼死人吗?”



    伙计翻着白眼,把手揣在袖筒里。



    “爱买不买。没看见门口贴着的告示吗?现在连漕运都停了,粮食比命贵。嫌贵?你去对面钱庄换‘乌云大洋’去,那一块大洋能买一石米呢。”



    妇人绝望地瘫坐在雪地里。北凉的银元那是富人手里流通的硬通货,她这种升斗小民,连摸都没摸过。



    就在这条充满了哭声和咒骂声的街道尽头,却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



    天上人间。



    这是京城最近半年才冒出来的销金窟。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比人头还大,里面透出的暖气和酒香,能把路过的乞丐馋得晕过去。



    这里不收铜钱,只收银子,或者……北凉银元。



    ……



    天字一号房的地下密室。



    这里是地老鼠这几个月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掏出来的地下王国。墙壁特意做了隔音,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连空气里都熏着让人放松的沉香。



    “咔嚓。”



    书架后的墙壁发出一声轻响,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江鼎拍了拍身上的灰,从洞里钻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那半根没吃完的胡萝卜,神情却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这是当年公输冶在京城修缮王府时留下的暗道图,被地老鼠重新挖通,直连镇国公府的枯井。



    “哥,你可算来了。”



    地老鼠早就候着了,赶紧递上一块热毛巾,“外面现在都传疯了,说你在府里闭门思过,天天吃素修仙呢。”



    “修个屁。”



    江鼎擦了擦脸,一屁股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严嵩那个老东西,在府里安插了三十个眼线,连一只母蚊子飞进去都要查公母。我不装得老实点,怎么出来透气?”



    “生意怎么样?”江鼎指了指头顶。



    “火爆。”地老鼠咧嘴一笑,那双小眼睛里全是精明,“京城这帮当官的,越是兵荒马乱,越是想来这儿醉生梦死。这几天,光是咱们那个‘至尊VIP’会员卡,就卖出去了五十张。”



    “情报呢?”



    “都记着呢。”地老鼠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谁发了战争财,谁在骂严嵩,谁准备把家眷送回老家……全在这儿。”



    江鼎接过册子,随意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哥,还有个事儿。”



    地老鼠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最近有个客人,挺有意思。”



    “哦?”江鼎挑眉。



    “来了三次了。每次都包那个最偏僻的‘听雪阁’。不叫姑娘,不喝酒,甚至连饭都不怎么吃。”



    “那他来干嘛?”



    “看书。”



    地老鼠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桌上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北凉雪》。



    “他每次来,就点一壶最便宜的茶,然后捧着这书看一整天。有时候看着看着还会哭,有时候又拍桌子骂娘。”



    “而且……”地老鼠顿了顿,“这人身份不一般。虽然他极力掩饰,穿得跟个普通富家翁似的,但我闻得到他身上那股味儿。”



    “什么味儿?”



    “宫里的味儿。那种只有用最好的龙涎香才能熏出来的味儿。”



    江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宫里的人。



    看禁书。



    独自一人。



    “有点意思。”江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现在在上面吗?”



    “在。刚来不到半个时辰。”



    “走。”



    江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顺手从地老鼠的百宝箱里拿了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那是一张略显沧桑的中年文士脸。



    “带我去会会这位……爱读书的雅客。”



    ……



    三楼,听雪阁。



    这里是天上人间最安静的角落,如果不打开窗户,甚至听不到楼下的丝竹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坐在窗边。他长得很清秀,甚至有些阴柔,但眉宇间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



    他就是大乾的太子,赵乾。



    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手里的书,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那是《北凉雪》的第十卷??“黑水河畔,老兵不死”。



    书里写的是李牧之在绝境中带着残兵杀出血路的场景。那种豪迈,那种生死与共的兄弟情,对于从小生长在深宫、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赵乾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致命的毒药,也是唯一的解药。



    “当、当。”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乾如同惊弓之鸟,迅速把书塞进袖子里,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声音紧绷:



    “谁?孤……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吗?”



    “客官。”



    门外传来一个温润醇厚的声音。



    “我是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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