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浊息吐尽醒狐身(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云璃的尾巴缠上燕无咎手腕那一下,轻得像片叶子落水,可他整个人都僵了。不是疼,也不是吓,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她终于肯信他一回,不再躲,不再犟,也不再嘴硬地说“我自个儿能行”。



    她还在睡,白狐的模样蜷在石头上,毛色由灰败转为雪白,呼吸均匀,耳朵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梦里还听着江风。燕无咎没动,就任她尾巴圈着自己手腕,暖烘烘的一截贴着皮肤,有点痒,又有点踏实。



    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发昏。他靠在石上,眼皮沉得快撑不住,可手指还是死死压着袍角,生怕一松手,这狐狸又没了。



    长老坐在另一边,喝了口水囊里的凉茶,瞥了眼皇帝,嗤了一声:“你倒是真能熬。昨夜跳江、今早渡气、现在守尸,堂堂天子干起守灵人的活儿来一点不含糊。”



    燕无咎睁了睁眼:“她没死。”



    “差不离。”长老摇头,“妖魂离体三寸,全靠你那口元息吊着。换别人,早散形了。也就她这小狐狸命硬,挨得住。”



    话音刚落,地上的白狐忽然抖了抖耳朵,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打呼噜。接着,她整只狐猛地抽搐了一下,尾巴倏地松开燕无咎的手腕,前爪一拱,竟挣扎着要站起来。



    “哎?”燕无咎立马坐直,“别动!”



    长老也站起身,桃木杖往地上一顿:“经脉还没归位就想化形?找死不成?”



    可白狐不管,四肢发软还硬撑着往前爬,鼻子贴地嗅了两下,忽然抬头,冲着江面呜咽了一声。



    “她在叫什么?”燕无咎皱眉。



    “不是叫。”长老眯眼,“是在听。”



    江风刮过,水面波光粼粼,远处渔船已走远,芦苇丛沙沙作响。可就在这一片静里,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符咒在水底震动,又像是一根线被人慢慢收紧。



    白狐浑身毛炸起,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燕无咎,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哑的“嘤”声。



    “你想说什么?”燕无咎凑近,“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她急了,用脑袋去顶他胸口,一下接一下,力道不大,但挺坚决。然后她艰难地抬起一只前爪,指向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江面,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



    “你要开口?”燕无咎问。



    她点头。



    “不行!”长老立刻打断,“你现在强行化人,妖气反冲,轻则失声三年,重则??”



    “让她试。”燕无咎突然说。



    长老瞪眼:“你疯了?刚才渡气差点送命,现在又要她拼这一把?”



    “她比谁都清楚后果。”燕无咎看着白狐,“但她非要这么做,说明有必须说的事。”



    白狐盯着他,眼神亮得惊人,像是藏着火。



    长老咬牙:“好,好,你们俩一个赛一个不要命。那就让她化,出了事我可不管。”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一道血印,抬手一扬,符纸燃成灰烬,飘落在白狐头顶。灰烬未落尽,空气中便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她裹住。



    “这是我最后半成修为凝的护心符。”长老冷着脸,“撑不了多久,你要是撑不过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白狐没看他,只深深看了燕无咎一眼,然后闭上了眼。



    刹那间,她全身开始发光,毛色由白转金,身形拉长,四肢收缩,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她的尾巴一根根收进体内,耳朵变尖,脸上浮现出淡金色的妖纹,衣衫凭空浮现,茜色缠枝纹曳地长裙一寸寸织成,发间的狐尾玉簪轻轻颤动。



    燕无咎屏住呼吸,眼都不敢眨。



    化形过程并不顺利。才到一半,她突然闷哼一声,身体一歪,差点栽倒。金光剧烈晃动,像是随时会碎。长老脸色一变,手中桃木杖猛地点地,口中念咒,那层光罩才勉强稳住。



    “浊气未清,强行归窍!”长老低喝,“她在逼自己醒!”



    燕无咎伸手想去扶,却被一股妖力弹开。他不死心,又靠过去,这次干脆跪在她面前,双手撑地,额头抵着她的膝盖:“你要说什么,我听着。别拿命拼,听见没有?”



    白狐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第一句人声??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江……底下……有东西。”



    “什么?”燕无咎抬头。



    “不是船。”她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棺……符咒封的……妖棺……有人……在下面……开它……”



    长老脸色骤变:“妖棺?哪来的妖棺?二十年前那一战后,所有妖器都被封入镇妖塔,怎么可能流落江底?”



    “是真的……”云璃咬牙,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我跳江时……就感觉到……那股怨气……像针扎进骨头……他们……用活人血祭……已经开了三道锁……再开一道……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



    “谁干的?”燕无咎问得极快。



    她摇头:“看不清……但……有南疆的味道……还有……北狄的骨笛声……他们在联手……”



    长老冷笑:“南疆巫术加北狄驭兽法?这不是巧合,是早就串通好的。难怪最近江面总有渔船失踪,原来是在底下搞这些鬼名堂。”



    燕无咎一把抓住云璃的手腕:“你确定没看错?会不会是伤重幻觉?”



    “我骗你干嘛?”她瞪他,声音虽弱,脾气一点没丢,“你以为我想跳江玩水?要不是看见那艘黑船半夜冒上来,我还真当自己撞邪了。那船上挂着百鬼灯笼,甲板站的全是傀儡,眼睛发绿,手里捧着血碗……我靠近就被发现了,一道符打过来,我才掉进水里。”



    长老皱眉:“百鬼引魂灯?那是招阴术里的顶级阵法,专用来唤醒沉棺。谁敢在大秦境内布这种阵,不怕抄家灭族?”



    “怕?”云璃冷笑,随即咳出一口黑血,“所以才偷偷摸摸……而且……他们背后……有人护着……我闻到了……皇宫的香灰味……”



    燕无咎瞳孔一缩:“宫里?”



    “嗯。”她点头,气息越来越弱,“有人……把内廷的安神香……混进了祭品里……那是……陛下你专用的香……只有……贴身太监和皇后……能拿到……”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燕无咎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从腰间解下玄渊剑,往江边走了两步。他蹲下,伸手探入水中,捞起一块漂浮的木板??上面刻着古怪符文,边缘沾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nbs-->>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