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巫蛊信截,危机缓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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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无咎坐在御书房的案前,手边摊着一卷刚送来的折子,眉头没松过。他看了两行,放下笔,端起茶盏吹了口气,茶面浮着几片叶子,一点热气都没有。这茶是半个时辰前宫人送的,早凉透了。他也没叫换,就那么抿了一口,涩得皱眉。



    外头天刚蒙蒙亮,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撞了一下,叮地一声。他抬头看了眼窗外,槐树影子斜在青砖地上,像是谁拿炭笔潦草画了一道。昨夜三更时分,禁军统领来报,说北门守将家中熏炉有异,香灰里检出赤尾蝎粉,与前几日截获的蛊虫残留物一致。他听完只说了句“知道了”,便让那人退下,自己接着批折子。



    他知道是谁干的。



    但他不能说。



    云璃那丫头做事向来不留痕,可她忘了,她留下的狐毛??对,就是那根卡在笔洗边缘的白色长毛??早就被赵全悄悄夹进密报递到了他桌上。他当时看完,顺手就把纸烧了,连灰都没让人扫走。



    他不怕她查,也不怕她动。他怕的是她查得太深,动得太狠,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晨风灌进来,带着点露水味。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玄渊剑,剑柄冰凉。这把剑陪了他十三年,斩过叛臣,也劈过妖祟。可现在,他倒希望它能闲着。



    “陛下。”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轻得像踩在棉花上,“首辅张大人求见,说有急事禀报。”



    燕无咎没回头:“让他候着。”



    “可他说……事关巫蛊案。”



    “那就让他多站会儿。”燕无咎淡淡道,“朕还没忙完。”



    小太监不敢再多嘴,脚步声??退去。



    燕无咎转身回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张纸条。每张都写着一个地点:城南药铺、西市茶馆、北门守将府、码头货船、军营灶台、尼姑庵地窖、皇宫偏殿。字迹娟秀,是他认得的那种??不是大臣的奏折体,也不是宫人的工楷,而是带着点野路子的飘逸,像是狐狸用爪子蘸墨写出来的。



    他一张张翻看,指尖在“皇宫偏殿”那张上停了停。



    那里,正是慕容昭日常焚香的地方。



    他合上匣子,重新锁好,然后拿起朱笔,在一份看似寻常的粮草调拨折子上批了个“准”字。其实那份折子有问题??账目对不上,差了三千石米。但他还是批了。他知道张辅想借这个空子往上爬,也知道赵全已经在暗中联络北狄商人准备接货。这些他都清楚。



    可他不动。



    因为他要等。



    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猛地拽住他们的后领,往泥里按。



    这才是帝王该做的事??不是冲上去砍人,而是在对方挥刀前,先算清他下一脚会踩在哪块石头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昨夜熬到现在,骨头都有点发僵。他走到屏风后,换了身常服,玄色袍子换成鸦青的便装,摘了玉冠,只用一根乌木簪束发。这样走在宫里,不像皇帝,倒像个巡查的内务管事。



    他推门出去,守在廊下的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陛、陛下?”



    “闭嘴。”他低声说,“带路去偏殿。”



    小太监不敢问,低着头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回廊,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宫女,见了他也只是低头行礼,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这很正常。在这座宫里,皇帝不该出现在清晨的偏殿走廊上,尤其还是穿成这样。



    偏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是赵全安排的人。他们看见“管事”模样的男子走来,正要拦,却被小太监抢先一步喝住:“这是钦天监新调来的净尘先生,奉皇后之命来查验香料纯度!”



    守卫对视一眼,犹豫着让开了。



    燕无咎走进偏殿,鼻尖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混合着龙涎香、沉水香和某种说不出的腥甜。他皱了皱眉。这种香烧久了,人会头晕,容易做梦。若是掺了蛊粉,更是能让人神志不清,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



    他走到熏笼前,伸手揭开盖子。热气扑上来,带着细碎的灰末。他眯眼看了看,发现底部积了一层薄薄的红色粉末,与普通香灰颜色不同。他没碰,只是用袖角轻轻刮下一点,包进随身带着的油纸里。



    “先生?”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登记?”



    “不用。”他低声道,“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小太监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他一人。他绕到供桌后方,蹲下身,检查地板缝隙。果然,在第三块青砖的接缝处,有轻微的刮痕,像是有人频繁掀开又盖上。他用力一推,砖块松动,露出底下一个小暗格。



    里面是个陶罐,密封完好,罐身上画着七道符线,中间刻着一个“引”字。



    他盯着那罐子看了几秒,没打开,而是把它整个取了出来,塞进带来的布袋里。然后将砖块复位,拍了拍手上的灰。



    做完这些,他走到墙边的镜前,整理了下发髻。镜中人面色冷峻,眼神却不像平时那样锋利,反倒透着点疲惫后的清明。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父皇还在,喜欢在夜里召术士进宫做法,说是驱邪。他躲在帘子后偷看,见那些人念咒、烧符、喷火,热闹得很。后来才知道,那不是驱邪,是种蛊。



    他抬手摸了摸眉骨上的疤。那一刀,是他亲手砍下去的。为了救这个国家,也为了救他自己。



    如今,同样的戏码又要上演了吗?



    他走出偏殿时,阳光已经照满了回廊。守卫依旧站在原地,像两尊石像。他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布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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