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皇后晕厥,宫变前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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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记得那天她回来,一边嚼着蜜饯一边说:“姐姐我告诉你,做人呐,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打人累,被人打更累。”



    多实在的道理。



    可眼下这局面,明显是有人想借题发挥,把水搅浑。皇后一倒,朝中必乱,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终于找到机会跳出来了。



    他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赵全到了。



    他进门时脚步略显匆忙,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阴不阴阳不阳的笑容:“老奴参见陛下,恭迎圣驾回宫。”



    “免了。”燕无咎盯着他,“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全走近几步,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从皇后簪子里取出的机关残件,内藏‘迷魂散’,每日定时释放,积毒已久。孙太医说,若非发现及时,再过三日,毒性深入心脉,神仙难救。”



    燕无咎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里头是个黄铜小筒,上面刻着细密纹路。他拿起来吹了口气,灰尘飞起,在烛光下像一群小虫子乱舞。



    “这东西,谁都能做?”



    “不。”赵全摇头,“需懂符咒机关之人,且熟悉南疆秘术。寻常工匠做不来。”



    “那你知道宫里谁会这个?”



    赵全沉默片刻:“老奴不知。”



    燕无咎笑了:“你不知道?你可是掌管粘杆处的,三千死士都在你手下,连这点情报都没有?”



    “陛下……”赵全低头,“老奴办事向来稳妥,但这等隐秘之事,若非亲历,确实难察。”



    “稳妥?”燕无咎把锦盒往桌上一放,“你封锁凤仪宫,不准任何人进出,连饭都不让人送,这就是你的稳妥?宫人们饿得发慌,已经开始偷吃蜡烛了。”



    赵全一怔:“这……老奴是为了防止证据外泄。”



    “证据?”燕无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告诉我,你现在手里有证据吗?有人证?物证?还是凶手自己写信投案了?”



    “这……暂无。”



    “那就给我放开宫门,让人吃饭。我要活的宫人,不是饿死的冤魂。”



    赵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反驳,低头应是。



    燕无咎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还有,从现在起,所有关于皇后病情的消息,只能由太医院和司礼监共同发布,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若有违者,以泄露宫闱罪论处。”



    “陛下英明。”张辅连忙接话,“不过……民间传言已起,单靠禁言恐怕难以平息。不如召集群臣,开一次朝议,公开说明情况,也好安民心。”



    “朝议?”燕无咎看他一眼,“你是不是特别想开会?”



    张辅尴尬一笑:“臣只是为国着想。”



    “你的‘为国着想’,朕听得耳朵都起茧了。”燕无咎冷声道,“上次你说要整顿盐政,结果私盐贩子反而多了三成;上回你说要修黄河堤坝,最后钱进了你儿子的口袋。现在你又要开会,是不是还想趁机推你那套‘清查妖孽’的章程?”



    张辅脸色一白:“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燕无咎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赵全留一下。”



    众人告退出殿,脚步声渐远。



    殿内只剩两人。



    燕无咎盯着赵全:“你老实说,皇后这次中毒,是不是你动的手?”



    赵全浑身一僵:“陛下!老奴对您忠心耿耿,怎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忠心?”燕无咎冷笑,“你对谁忠心?是你主子,还是你自己的命?”



    赵全跪倒在地:“老奴只知奉陛下之命行事,绝无二心!”



    “那我问你,这支簪子,是谁给皇后的?”



    “是……是陛下您三年前赏的寿礼。”



    “我知道是赏的。”燕无咎盯着他,“但谁保管?谁佩戴?谁能在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



    赵全额头冒汗:“这……老奴查过,近三个月,只有春桃、秋露两个宫女经手过簪子日常养护,但她们都经过严格审讯,未见异常。”



    “异常?”燕无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赵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现在说实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你要再骗我一句,我不介意让你尝尝玄渊剑的滋味。”



    赵全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良久,他才颤声道:“陛……陛下,老奴确实……确实收到一封密信。”



    “谁的?”



    “信上没署名,只盖了个狼头印。”



    燕无咎眼神一凛:“北狄?”



    “不……不像。北狄用的是腾蛇图腾。这狼头……倒像是江湖上的暗记。”



    “信里说什么?”



    “说……说只要老奴在适当时候‘推一把’,事成之后,东海三港任我挑选。”



    燕无咎缓缓站起身:“所以你就动手了?”



    “不!老奴没敢!老奴只是……只是把信藏了,想等您回来再禀报!”



    “很好。”燕无咎转身走向案几,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吹干后递给他,“拿着这个,去把那封信取来。我要看原件。”



    赵全双手接过,连连叩首:“老奴遵命!”



    “记住。”燕无咎背对着他,“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不介意把你挂在城门楼上晒三天。”



    赵全爬着退出大殿,背上的飞鱼服已被冷汗浸透。



    燕无咎站在窗前,望着外头漆黑的夜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只余下一圈淡淡的光晕。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果然,半个时辰后,赵全匆匆返回,脸色惨白如纸:“陛下!信……信不见了!藏信的暗格被人动过,锁是完好的,可里面空了!”



    燕无咎回头看他:“你确定是你藏的地方?”



    “千真万确!就在寝殿床板下第三块松砖里,除了老奴没人知道!”



    “那就怪了。”燕无咎慢慢走过来,“要么是你记错了地方,要么……你屋里有内鬼。”



    赵全腿一软,差点跪下。



    “去查。”燕无咎冷冷道,“给我把粘杆处所有人名单列出来,一个不漏。我要知道,最近三个月,谁接触过你,谁去过你住处,谁给你送过饭。”



    “是……是!”



    “还有。”燕无咎补充,“从现在起,你的一举一动,都有禁军盯着。别想着通风报信,也别想着自尽逃责。你要是死了,我灭你九族。”



    赵全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燕无咎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内室。他需要休息几个时辰,明天还得面对更多麻烦。可就在他即将踏入寝殿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树梢上有个灰影一闪而过。



    他停下脚步。



    不是人影,也不是鸟。



    倒像是……一只狐狸的尾巴尖,在月光下扫过树枝,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然后,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袖口里那撮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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