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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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漉把扫帚靠在廊边,小跑着过去。



    路上千漉回忆出,崔昂好像说的是“站住”这两个字。



    千漉进去前,拍了拍身上的灰,迈进书房,垂首立在门边:“少爷。”



    崔昂嗯了声,屈指,在案上叩了叩。



    千漉看去,桌上摆着一壶茶,杯已见底,顿时会意:“少爷,我这就去换壶热茶来。”



    心想,一定是自己扫地太投入了,崔昂来了都没听见。



    出去时,在廊下遇见青蝉正捧着茶盘走来。千漉驻足看去,见她端茶进了书房,便知没自己的事了,从另一头绕回去,拎起扫帚便溜了。



    千漉平日不进内室伺候,许多消息都是从秧秧那儿听来的。



    比如,崔昂时隔一个多月来了,当天晚上,居然宿在了远香轩。



    起初,丫鬟们在常妈妈与芸香的压制下,还能憋住,可一日接着一日,崔昂每逢初一十五来,却次次独宿。



    下人们难免私下议论:少爷与少夫人莫非生了龃龉?为何来了却不与少夫人同房?



    崔昂这样,卢静容心中反而是轻松的。



    在外人看来,他给了正妻应有的体面。至于不同房,正合她意。



    如今,一切都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里。



    卢静容的心境,较之新婚时已有些不同。



    她渐渐觉得,崔昂此人,并非表面看着那般冷,至少仍在顾全她这正妻的颜面。



    其实卢静容也并非完全排斥做崔昂的妻子,只是还没准备好罢了。



    想来,再过些时日,待心中前尘旧事真正放下,她或许也能在这崔府里,好好过日子了吧。



    但“夫妻不合”这个信号被丫鬟们接收到之后,底下难免有人动了心思。



    几个丫头便时常穿着鲜亮衣裳,发间簪子也换得勤,脸上更是精心装扮过了,总爱往远香轩附近打转。虽不敢明着往前凑,却总有法子叫自己的身影在少爷眼前多晃两回。



    几番下来,崔昂有所察觉,不过淡淡几句训诫,便叫那几个存了念想的丫头个个红了眼眶,满面羞惭地退了下去。



    之后,再无人敢过去招崔昂的眼了。



    千漉瞧见青蝉、织月、含碧三人几日都红着眼睛,心道,崔昂那是好惹的?



    他那张嘴,可是状元的口才。



    这下好了,被说得芳心破碎,里子面子一齐丢了。



    院子就这么点大,什么事能瞒得住人。



    饮渌没想到好姐妹居然打少爷的主意,不由气恼:“含碧,你糊涂了不成?竟也跟着她们一起乱来?……难不成,你也想攀那高枝儿去?”



    含碧哪能想到。本是见青蝉、织月二人日日打扮得花枝招展,总往远香轩去,心里一时按捺不住,也换了身鲜亮衣裳,跟去瞧了一眼,谁承想只这一回便被少爷当面点破。



    此刻她正是羞惭难当,自觉辜负了少夫人平日待她的好,什么罚都认了。可被饮渌这般指责,心中又不平起来,挥开她的手道:“那你呢?你自个儿莫非没存这个心?倒来说我……”



    “我怎会与你一样!我本就是??”



    “你本就是什么?”



    卢静容身边的陪嫁丫鬟,除芸香外,个个都有些独特的本事,比如千漉擅做糕点、药膳,青蝉梳得一手好妆发,能梳各式繁复发式。含碧针线好,卢静容许多贴身小衣都出自她手。至于秧秧,一家子都在卢家庄子里,为人忠厚老实,没什么心眼。



    而织月、饮渌二人,便不同了,她们只粗略懂些点茶、插花、调香之类的雅事,并非不可或缺,加之这些技艺多属内帷情趣,用意便很明白了??



    本就是为崔昂日后收房准备的。



    这二人是卢静容婚前才被提拔上来充作陪嫁,又生得颜色好,明眼人一瞧便知端倪。



    “哼,我不与你说了。”饮渌一扭身,转到另一边去了。两人的塑料姐妹情又淡了几分。



    饮渌一直以来的心思便是要做半个主子,可自从上回在少爷跟前丢了脸,加上后来那回被彻底无视,心思便歇了歇。



    倒也不是放弃了,只是莫名觉得,少爷怕是瞧不上自己。



    这事儿传到柴妈妈耳朵里,在卢静容面前气道:“这一个两个的,心都野了!少夫人还未发话,竟敢自作主张往少爷跟前凑。这回非得好好罚她们不可……原以为青蝉至少是个老实的,谁知也存了这等念头。”



    卢静容默了半晌:“……不怪她们。郎君那般品貌风度,她们又正是慕少艾的年纪,有些心思也是人之常情。”



    “少夫人总这般心善。”柴妈妈道,“如今才半年,身子又还未有信,若先提了房里人,恐怕……眼下必得先压一压这风气才好。正好,青蝉年纪也到了,不如替她寻个妥帖人家,发嫁出去。底下人知道了,自然也就安分了。”



    卢静容思索片刻:“也好。”



    “明日我便去大夫人那儿,问问可有合适的。”



    过了几日,青蝉得知消息,哭天抢地跑去卢静容跟前,连连磕头,求她不要赶走自己,还赌咒发誓说再不敢痴心妄想了。



    柴妈妈:“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少夫人怎么你了!今个少夫人特为你的事去求了大夫人,请她帮着相看合适的人家。你倒以为少夫人要随意将你配人?你摸摸自个良心,少夫人可是像你这样没心肺的人?”



    见青蝉止了泪,又指指她骂:“大夫人为你相中的,是王大管事的独子!多好的亲事,这般造化,打着灯笼都寻不着,你倒好,还在这儿哭天抹泪的!”



    这一番话下来,青蝉愣住了,只觉峰回路转,原是自己错想,一时间感激涕零,只顾着连连磕头谢恩,心中那点委屈怨怼早已烟消云散。



    青蝉又哭又笑地从主楼退了出来,不消片刻,这门婚事便传遍了整个院子。



    那对塑料姐妹冷战了几日,又和好了,坐在一块做针线。



    “听说是王大管事的独子呢……多好的婚事,青蝉倒是因祸得福了。”含碧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羡慕,又忍不住想,为何不是自己呢,转念一想,青蝉年岁确实比她们都大些,是到了该婚配的时候了。



    饮渌一点都不羡慕,嫁给下人,还是要伺候人,她才不要。



    “这有什么好的?听说都二十五了,年纪太大,长得也不好。若少夫人将这种人配给我,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那你觉得什么好?莫不是还痴心妄想做着主子梦?虽你生得好,可要做主子,不是长得好便能够的!”



    “呵,你管我心里怎么想?”



    两人的友情破碎过后,说话便比从前尖锐了许多。没说几句,又不欢而散。



    之后,柴妈妈又将几个丫头叫到一处,一番恩威并施的话训诫下来,众人想起身契都捏在少夫人手里,又有青蝉的前例在,便都收了心思,愈发尽心做事了。



    院子里暂时清净下来。



    一日,林素塞给千漉一盒妆粉,说是市面上卖得最火热的。



    “你前几日讨去的那罐是我自个儿用的,颜色暗沉,哪里适合小姑娘?”林素只当是自家这个木头女儿终于开了窍,“这才是你们这个年纪都在用的,你若用着好,下回娘再给你买。”



    千漉捏着小罐子翻看,罐子是扁圆的,铁胎外涂着粉彩,还印了几枝桃花,模样挺别致的,打开一看,里头是淡粉色的细粉。



    “这要几钱?”



    林素比了个五。



    “五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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