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星码头朗读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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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到这儿，旁边画速写的画家停笔了，抬头看过来。



    两个等船去九龙的女学生也凑过来，好奇地望向赵鑫。



    赵鑫趁机提高音量：



    “许文强没追那小偷。他站在原地，看着小偷钻进人堆里没了影。然后他笑了??来上海第一天，学费七块大洋。他记住那只手了，虎口有疤，缺根小指。在上海滩，只要人没死，账总能算回来。”



    “好！”



    画家突然喊了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赵鑫冲他点点头，继续念。



    人渐渐围上来了。



    七八个，十几个。



    ……有等船的，有闲逛的。



    还有俩背相机的外国游客，虽然听不懂，但也凑热闹看过来。



    赵鑫念完第一章结尾。



    ??许文强走进当铺，当掉身上唯一值钱的怀表。



    换了三块大洋和一句：“后生仔，上海滩不好混。”



    他放下喇叭。



    周围安静了几秒。



    “后来呢？”



    一个女学生急急地问。



    “冯敬尧是好人坏人？”



    赵鑫笑了，举起手里的《明报》：“后来都在这儿。今天连载第二章，许文强应聘当上冯敬尧的英文秘书，冯程程第一次出场??穿白洋装，打蕾丝阳伞，在霞飞路梧桐树底下。”



    “报纸多少钱？”



    “一块二。”



    “我要一份！”



    “我也要！”



    二十份报纸，三分钟卖光。



    没买到的围着赵鑫问：“明天还来不来？”



    “明天同一时间，念第三章。”



    赵鑫保证。



    正要收拾东西走人，人群外传来一声：“喂！边个准你?度摆卖？”



    人群分开，三个穿深蓝色制服、戴大檐帽的男人走过来。



    ??小贩管理队的。



    带头的队长四十多岁，黑着脸。



    “街头卖报纸，有牌?？”



    赵鑫心里“咯噔”一下。



    牌？



    他连这词儿，都是第一次听说。



    但他面不改色，举起《明报》指着报头。



    “阿sir，我唔?摆卖，?推广。推广《明报》，推广查良镛先生?报纸。”



    队长愣了下，接过报纸看了看：“查生?报纸？”



    “?。查生亲自签?我。”



    赵鑫从帆布包里掏出合同。



    ??只露出签名那页，“《上海滩》?查生亲荐作品。我?度念俾大家听，?想多?市民了解《明报》，了解香港文学创新。”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队长表情松动了些，看看合同签名。



    又看看还没散的人群：“真?查生签?？”



    “千真万确。”



    赵鑫压低声音，“查生话，香港文学要走出书斋，走入市井。阿sir你睇，市民几钟意？呢??文化事业，唔?无牌小贩。”



    队长犹豫了。



    1970年代的香港，金庸这名字还是有分量的。



    而且“文化事业”这顶高帽一扣，事情性质就不同了。



    这时，那个画家突然开口：“阿sir，呢个后生仔念得真?好！我听完都想买报纸追连载！好事??，推广阅读嘛！”



    两个女学生也帮腔：“?啊阿sir，我?平时都唔睇报纸，今日听完都想睇！”



    队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最后摆摆手：“今日就算啦，下次要?牌。快?收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