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风姿绰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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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风姿绰约《迷踪寻影》
岭南秋老雾迷津,故苑风凉迹未陈。
商海浮沉藏鬼蜮,尘途辗转觅归人。
厂烟漠漠遮青眼,账册累累隐暗鳞。
巾帼风姿疑有秘,须眉意气欲穷因。
寒灯夜探光阳路,冷雨晨追粤海滨。
别墅深庭藏怯影,高栏密卫隔嚣尘。
三百万银牵旧事,千重疑窦锁前因。
徒留故物承遗志,暗授良徒护秘珍。
U盘微光藏罪证,密码深锁系宗亲。
诸方势力皆窥伺,一介孤踪孰庇身。
贪欲横流侵正道,良知未泯指迷津。
阴阳契约埋奸计,资产潜移匿祸根。
谁把权谋操掌内,孰将性命掷嚣尘。
蛛丝渐露端倪显,柳暗方知蹊径新。
未许凶顽逃法网,当为逝者洗冤魂。
故园有客藏深意,旧案重翻待晓晨。
风卷残云终有日,真相昭彰慰寸心。
此身愿逐光明往,何惧阴霾覆路津。
夜尽天光终会现,迷踪破处见清真。
尘寰多少不平事,尽付清风鉴古今。
剑指贪邪伸正义,心牵民瘼察微忱。
寻踪岂畏山途远,问罪何辞水泽深。
众口纷纭难蔽日,孤证深藏可照人。
从来邪不压正理,自古公心胜私侵。
静待云开霾散际,还他清白慰幽魂。
行囊载得千般证,步履踏平万重阴。
世事浮沉皆有定,人心向背自分明。
今朝播下追寻种,明日收获正义音。
莫道前路多坎坷,拨开迷雾是晴岑。
秋风吹彻天涯路,誓为迷踪觅故人。
夜色渐浓,深圳福田区的一间快捷酒店里,灯光昏黄得有些压抑。张朋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沿,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满室沉寂。
“那怎么办?”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焦灼。连续多日追查路文光的下落,线索刚有眉目又屡屡中断,饶是他性子沉稳,也难免心浮气躁。
欧阳俊杰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沉吟片刻才开口:“明天去‘光阳厂’。”他转头看向张朋,语气笃定,“那个文曼丽厂长是个女的,据说跟路文光关系不一般,或许能从她那里发现些什么。对了,你再查查许秀娟的下落,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张朋闻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了点头:“行,我今晚再跟广州那边的朋友通个气,让他们加把劲查查。”
翌日清晨,秋阳透过薄雾洒在深圳的街道上,带着几分凉意。欧阳俊杰和张朋驱车前往‘光阳厂’,车子驶进工业区,沿途可见高耸的烟囱和往来穿梭的货运叉车,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刚到‘光阳厂’门口,就见一位身着月白真丝套装的中年女子已等候在那里。她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显雍容温婉。举止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语调轻柔舒缓,倒像位浸**香的世家夫人,半点不见工厂主的凌厉模样??正是文曼丽。
“欢迎两位远道而来,”文曼丽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主动走上前与两人握手,“早就听闻武汉来的企业家要到厂里考察,没想到两位这么年轻有为。”她的指尖微凉,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文厂长过奖了,”张朋连忙回握,语气客套,“我们是来学习贵厂先进管理经验的,还请文厂长多多指教。”
文曼丽笑着颔首,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两位客气了,里面请,我带你们逛逛厂区。”
沿着整洁的厂区通道前行,两侧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身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文曼丽边走边介绍:“我们‘光阳厂’主打高精度模具生产,对技术精度要求极高,所以在生产管理上向来比较严格,从原材料筛选到成品检验,每个环节都有专人把控。”
欧阳俊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文曼丽身上。行至办公楼二楼的厂长办公室,文曼丽推门请两人入内,欧阳俊杰刚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墙上悬挂的几幅合影??照片里的路文光笑容爽朗,手臂亲昵地搭在文曼丽肩上,两人姿态熟稔,关系显然不一般。
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的青花瓷笔筒旁,立着一幅装裱精致的书法作品,上书‘大展宏图’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落款正是‘路文光’。
“看来文厂长和路老板的关系很要好啊。”欧阳俊杰顺势开口,目光落在那幅书法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像是随口提起。
文曼丽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她轻轻点头:“是啊,路总对我一直很照顾。自从他失踪后,我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一直很担心他的安危。”
“我们也听闻了路总的事,确实让人揪心。”欧阳俊杰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不过我们倒是听说,贵厂的副厂长江正文,好像对路总意见很大?”
文曼丽闻言,脸上的神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江副厂长性子向来直爽,说话不懂得拐弯抹角,有时候难免让人觉得生硬。但他对工作还是很上心的,只是在管理理念上,和路总有些分歧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着灰色夹克,领口敞开着,看到欧阳俊杰和张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语气不善地问道:“这两位是谁?”
“江副厂长,这两位是从武汉来的企业家,专程到厂里考察学习的。”文曼丽连忙起身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劝阻。
江正文却不买账,冷哼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眼神锐利如刀:“考察学习?我看是来打探消息的吧?”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火气,“最近厂里本来就因为路文光失踪的事人心惶惶,来了不少不三不四的人,净添乱!”
“江副厂长,请注意你的言辞!”文曼丽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两位是厂里的客人,不可无礼。”
“我只是实话实说!”江正文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反驳,“路文光失踪这么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厂里的账目一团糟,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找到路文光,查清账目!你们倒好,还有心思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考察!”
“账目有什么问题吗?”欧阳俊杰抓住这个关键信息,立刻追问,目光紧紧盯着江正文,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江正文张嘴就要回答,文曼丽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江副厂长,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出去忙吧,这里有我招待客人就好。”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江正文狠狠瞪了文曼丽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却终究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摔门而去。“砰”的一声巨响,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压抑。
“不好意思,让两位见笑了。”文曼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试图缓解尴尬的氛围。
“没关系。”欧阳俊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只是江副厂长似乎对账目格外关心,难道贵厂的账目真的有问题?”
文曼丽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避开欧阳俊杰的目光,语气含糊地辩解:“没……没有的事,只是正常的财务审计流程,江副厂长有些过于紧张了。”
欧阳俊杰看着她躲闪的神情,心里已然有了判断,却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交流中,文曼丽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回答问题也总是点到即止,处处透着防备。
离开‘光阳厂’,坐进车里,张朋忍不住开口:“这个文曼丽肯定有问题!刚才江正文提到账目的时候,她脸色都变了,明显是心里有鬼。”
“不止她有问题。”欧阳俊杰发动车子,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凝重,“江正文显然知道些什么,只是被文曼丽强行压了下去。看来这‘光阳厂’里,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在线索越来越多,反而让人觉得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张朋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从武汉到深圳,追着线索跑了这么久,不仅没找到路文光的下落,反而牵扯出越来越多的可疑人物,让整个案子变得更加复杂。
“线索多不是坏事,说明我们正在一步步靠近真相。”欧阳俊杰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地安慰,“沉住气,我们慢慢梳理。对了,许秀娟的下落查到了吗?”
提到这个,张朋精神一振,连忙说道:“查到了!她确实在广州,不过具体地址还没完全确认。只知道她把儿子送到新加坡读书后,就在广州的一个高档小区买了套房子,平时很少出门,深居简出的。”
“很好。”欧阳俊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明天我们就去广州找许秀娟。我有种预感,这个女人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次日一早,两人便驱车前往广州。从深圳到广州的高速路上,车流不息,秋阳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却驱散不了两人心头的凝重。一路疾驰,抵达广州时已近中午,按照查到的线索,两人直奔许秀娟居住的高档小区??‘星河湾’。
‘星河湾’地处广州番禺区,小区门口有身着制服的保安站岗,门禁森严。小区内部绿树成荫,溪水潺潺,一栋栋独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植之间,环境清幽雅致。
“没想到这女人卷了三百万,日子过得这么滋润。”张朋看着眼前气派的别墅,忍不住感慨道。路文光失踪案牵扯出的三百万资金去向,种种证据都指向许秀娟,如今见她住豪宅、享清福,心里难免有些不忿。
“别感慨了,先想想怎么见到她再说。”欧阳俊杰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跟上,“我们就说是路文光的朋友,有急事找她面谈。”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立刻被保安拦了下来。“两位您好,请问找谁?有预约吗?”保安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我们找许秀娟女士,”欧阳俊杰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是她的朋友路文光的熟人,有非常紧急的事找她,还请通报一声。”
保安没有立刻放行,而是拨通了别墅内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保安简单说明了情况,挂断电话后,对两人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许女士说不认识你们,请两位回吧。”
“这就麻烦了。”张朋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对欧阳俊杰说,“她不见我们,我们总不能硬闯进去吧?”
欧阳俊杰没有慌张,眼珠微微一转,心里已然有了计策。他上前一步,对着保安手中的对讲机大声说道:“许女士,我们知道路文光的下落!如果你现在不见我们,后果自负!”
这句话一出,对讲机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让他们进来吧。”
保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两位请跟我来。”
跟着保安穿过绿树掩映的小径,来到一栋白色的独栋别墅前。保安上前按了按门铃,片刻后,别墅的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保姆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许女士在客厅等你们,请跟我来。”
走进别墅,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客厅装修得奢华而精致,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沙发是进口的真皮款式,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处处透着主人的富裕。
许秀娟坐在沙发中央,身上穿着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着淡雅的妆容。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处的警惕与惶恐。
“你们是谁?”许秀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目光紧紧盯着两人,“你们真的知道文光的下落?”
欧阳俊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我们是受警方委托调查路文光失踪案的私家侦探。我们已经查到,你从路文光的公司转走了三百万资金,也知道路文光说过,这是‘放长线钓大鱼’的计策。现在,我们需要你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文光到底在哪里?”
听到“警方”“三百万”这些字眼,许秀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强作镇定地反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那三百万是文光自愿给我的,不是我转走的!”
“自愿给你的?”欧阳俊杰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路文光是何等精明的人,他会平白无故给你三百万?别再跟我们装模作样了,说实话,路文光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秀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沉默了片刻,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文光他……他可能真的出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朋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其实那三百万,确实是文光让我转走的。”许秀娟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他说公司里有人在搞鬼,账目被做得乱七八糟,让我先把这笔钱转出来存着,以防万一。他还说,要是他出事了,就让我拿着这笔钱,好好照顾我们的儿子。”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张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许秀娟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是的。他失踪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语气很慌张,说感觉有人要害他,让我一定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古彩芹和陈飞燕。他还说,如果他真的失踪了,就让我去找一个叫齐伟志的工人,说那个工人知道一些事情。”
“齐伟志?”欧阳俊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目前为止最有价值的一条线索,“他是哪个厂的?和路文光是什么关系?”
“是‘光飞厂’的。”许秀娟回答道,“以前是文光的徒弟,跟着文光干了很多年,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文光说他为人老实本分,值得信任,让我有困难就去找他。”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把这些情况告诉我们?”张朋问道。
“我不敢。”许秀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恐惧,“文光在电话里说,那些人很厉害,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哪里敢惹他们?只能躲起来,尽量不露面,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就不错了。”
欧阳俊杰看着她恐惧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他放缓了语气,继续问道:“路文光还跟你说过别的吗?有没有提到具体是谁要害他?”
许秀娟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他没有明说具体是谁,但提到过‘光乐厂’的向开宇账目不清,好像有挪用公款的嫌疑;还说‘光飞厂’的成厂长和张副厂长为了争权夺利,斗得很厉害;另外,‘光阳厂’的文厂长,他也说好像有问题。”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文光说,公司里现在派系林立,每个人都想趁着混乱夺权,他感觉自己被团团包围了,连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那古彩芹和陈飞燕呢?他有没有具体说她们什么?”欧阳俊杰继续追问,这两个女人也是案件的关键人物。
提到古彩芹,许秀娟叹了口气:“文光说起她的时候,语气很无奈,说她太贪心了,想要的东西太多,野心太大,很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而提到陈飞燕时,许秀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说起陈飞燕,文光就很生气,说她外面有人了,还想趁着他出事卷走公司的钱。他说要是被他抓住,绝对不会饶了她。”
从许秀娟的别墅出来,张朋难掩兴奋的神情,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下线索清晰多了!路文光自己都感觉到了危险,还直接点出了向开宇、成安志、张永思、文曼丽、古彩芹、陈飞燕这些人,这些人肯定都有嫌疑!”
“不止这些人。”欧阳俊杰的神情依旧凝重,“那个齐伟志,路文光特意提到他,还让许秀娟有困难找他,说明他手里很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我们得赶紧回深圳,找到这个齐伟志。”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返回深圳。抵达‘光飞厂’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光飞厂’的规模比‘光阳厂’略小一些,车间里同样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在厂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人在车间的一个角落找到了正在干活的齐伟志。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皮肤被晒得黝黑,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看起来憨厚老实,正专注地操作着一台机床。
“请问你是齐伟志吗?”欧阳俊杰走上前,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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