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1965年,帝京。



    立夏过后不久,张宏明提着一条三斤多的草鱼,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走去。鱼是刚从鸽子市买来的,准备给家里做顿荤菜。



    街上的人大多穿着蓝灰或灰色的衣服,偶尔有自行车飞快地掠过,引起路人的侧目。



    墙上的标语写着“自力更生”“破四旧”,红底白字显得格外刺眼。



    “这天气要是能吃个烧烤,喝点小龙虾……再喝两瓶冰镇啤酒,那才叫爽。”张宏明嘟囔着。



    他原本是来自异界的灵魂,三年前魂穿到这个同名的年轻人身上。原主的父亲在战场上牺牲,街道照顾烈属,十七岁就把他安排进红星轧钢厂当焊工学徒。如今母子俩还住在南锣鼓巷的老院子里。



    张宏明成年后,厂里给他办了转正手续。



    这是对?烈属的一种优待。



    一年后,他正式成为红星轧钢厂的一级焊工。



    母亲临终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叮嘱他要踏实做人,早点成家。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从那以后,张宏明独自在这动荡的年代中生活。



    他努力钻研焊接技术。



    转正半年后,他就报名参加二级焊工考试。



    顺利通过,晋升为二级焊工。



    每月工资涨到37.5元。



    “还有半个月就要考焊工。”



    “要是能考上,现在这个条件,应该能找个好对象。”



    张宏明边走边想着。



    “宏明回来啦?”



    四合院门口,穿着灰布衣裳的秦淮如站在那里。



    她长得漂亮,身材窈窕。



    看到张宏明手里的鱼,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嗯。”



    张宏明应了一声,走进院子。



    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



    贾家的媳妇秦淮如,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上辈子他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剧,觉得编剧太夸张,把那个时代的人写得太坏。



    直到自己真的穿越到这里生活,才明白编剧其实还很克制。



    院子里这些人……实在难以形容。



    “哎……”



    秦淮如还想说什么,看见张宏明头也不回地走远,只好把话咽回去。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她的相貌,院子里的小伙子哪个不眼巴巴地看着她?



    偏偏这个张宏明,冷得像块石头。



    秦淮如多次碰壁却始终不放弃。



    张宏明作为二级焊工,每月37.5元的工资让他过得轻松自在,比傻柱还要滋润。



    拎着鱼回家时,遇到拿着扫帚的闫阜贵。这位戴眼镜的三大爷笑着打招呼:“宏明今天这么高兴,买了这么大的鱼,一定不便宜吧?”



    叁大爷,最近想吃点荤的,解解馋。



    张宏明笑着回应,心里却清楚得很。他这个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每月才拿32.5元工资,要养四个孩子,整天守在院门口,就等着捡点便宜。



    这座南鼓锣巷的四合院原是前清亲王府,分前、中、后三进院子。前院住着闫家几户,中院有贾家、何家、易家和张宏明,后院则是聋老太太等人。院里有三位管事大爷??前院的闫阜贵、中院的八级钳工易忠海、后院的七级焊工刘海忠,个个都是精明人,总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张宏明一向敬而远之。



    “加个菜挺好的。”



    “这鱼你会做吗?要不叫叁大妈来,她做得好。”



    “晚上来我家喝两杯,一起吃鱼。”



    闫阜贵笑得眯了眼,伸手就要拿张宏明手里的鱼。



    明明是白拿,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给了张宏明天大的面子。



    “不用。”



    “我自己能行,这点小事哪敢麻烦叁大妈。”



    张宏明手腕一翻,拎着鱼快步离开。



    闫阜贵扑了个空,抬头时,人已经穿过中院门洞了。



    “这小子,跟泥鳅一样,根本不把文化人放在眼里。”



    “等着瞧,迟早让你栽跟头。”



    闫阜贵心里憋着火,装模作样继续扫院子,眼睛却盯着大门口,等下一个倒霉鬼。



    张宏明刚进中院,后颈突然一凉,像被毒蛇盯上一样。



    他眉头紧皱。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贾家那个老虔婆。



    一年半前考二级焊工证那天,贾张氏的儿子贾东旭也去考钳工,结果死在了机器下。



    偏偏那天张宏明顺利拿到了证。



    虽然贾东旭活着时也不是什么好人,喝酒闹事、偷鸡摸狗,但一个人就这样没了,还是让人感慨。



    张宏明当时还想着,自己穿过来什么都没变,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还对妻子动手。



    可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难免让人唏嘘。



    张宏明没多想,直接生火做饭。



    谁知晚上贾张氏堵在他门口,非要他赔钱。



    说什么该死的是张宏明,贾东旭是替他挡了灾。



    逼着他给五百块补偿贾家。



    张宏明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当场让贾张氏无言以对。



    壹大爷易忠海和傻柱跳出来当和事佬。



    说贾张氏刚失去儿子,家里没了顶梁柱,劝张宏明体谅一下,多少出点钱,帮邻居渡过难关。



    张宏明回头也瞪了他们两人。



    傻柱气得卷起袖子,准备动手。



    连聋老太太也出面,让张宏明给点表示。



    多少算是个心意。



    张宏明看穿了他们的嘴脸,顶着压力说要报警。



    事情这才算了。



    贾张氏坚持认为儿子是被张宏明害死的,却没捞到钱。



    从此对她恨之入骨。



    她三天两头造谣中伤张宏明。



    那时候人们活动范围小,名声差了就很难做人。



    特别是相亲评优时,名声不好直接没资格。



    张宏明虽然头疼,但对贾张氏的无赖手段束手无策。



    更糟的是院里还有两个人总是偏向贾家。



    一个是中院的壹大爷易忠海。



    这个老家伙工资高,却是独身。



    表面看起来正人君子。



    背地里整天想着找一个听话的养老工具。



    贾东旭原本是易忠海的徒弟,也是他最看好的养老人选。



    可惜人已经没了。



    易忠海觉得靠外人终究不靠谱,于是盯上了寡妇秦淮如,经常接济贾家。



    还有一个叫何雨柱的,外号傻柱,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厨师,每月工资37.5元。



    他对秦淮如痴迷得很,像个没出息的跟班。



    张宏明在这院里住了三年,早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贾张氏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而她的大孙子棒梗更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别看棒梗年纪小,做起坏事来手脚麻利,毫无顾忌。



    自从和贾家闹翻后,张宏明对他们冷眼相待,彻底断了往来。



    “缺德的东西还吃鱼,小心被鱼刺扎死!”



    贾张氏眯着眼,恶狠狠地说,故意让张宏明听见。



    张宏明懒得理会,直接回家,关上门,图个清净。



    “奶奶,我想吃鱼。”



    棒梗跑过来缠着贾张氏。他刚才看到张宏明拎着鱼,馋得直咽口水。



    “乖孙子应该多吃点,等傻柱带菜回来,肯定有鱼,你再等等。”



    贾张氏赶紧哄他。



    棒梗满怀期待地跑到中院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前院大门。



    这时,一个结实的汉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四合院,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个铁饭盒。



    “傻柱,回来啦。”



    秦淮如笑着迎上去。



    秦姐,我回来啦。



    柱子憨厚地笑着。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吗?



    淮如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网兜。



    今天领导没开小灶,只带了点食堂的剩菜。



    柱子有点不好意思。



    递过网兜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淮如的手。



    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那也行,谢了柱子。



    淮如心里不痛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接过网兜,转身就走。



    柱子回味着刚才的触碰,心里暗自高兴。



    他哼着小调往家走。



    快看看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贾婆婆和棒梗兴奋地跟着淮如进屋。



    这些都是食堂剩下的菜,我待会热一下。



    淮如揭开饭盒。



    柱子也好意思拿这种东西来?



    这玩意儿连狗都不吃!



    贾婆婆一看,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老东西真会挑。



    淮如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在食堂就是吃这个。



    婆婆这话不是说她连狗都不如吗?



    旁边的当当和小槐花却眼睛发亮。



    婆婆和棒梗不吃的东西,她们“赔钱货”才能吃。



    虽然没肉,但比家里的粗粮强多了。



    奶奶我要吃鱼!



    我要吃鱼!



    棒梗也撅着嘴闹起来。



    淮如听见了吗?你儿子要吃鱼。



    贾婆婆冲她喊。



    现在哪弄得到鱼?



    棒梗乖,明天让柱子想办法弄条鱼给你吃。



    淮如哄着儿子。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鱼。”



    “缺德鬼能吃鱼,我也要吃。”



    棒梗不停地吵闹。



    作为贾家的长孙,他是贾家的希望,深受贾张氏和秦淮如的喜爱。



    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



    不给就闹,闹完肯定能得到。



    “张宏明家有鱼,但他不会给我们。”



    秦淮如感到为难。



    缺德鬼、短命鬼、小畜生。



    这些都是贾张氏对张宏明的称呼。



    棒梗在家也这么叫。



    “他不给,你就不能想办法?”



    “你脖子上顶个脑袋是干啥用的?”



    “真是笨死了。”



    贾张氏满脸嫌弃。



    “那我去问问张宏明,看他能不能借点。”



    秦淮如抿了抿嘴。



    如果拿不到鱼,儿子闹,婆婆骂。



    她也很无奈。



    “他就该给我们吃。”



    “当年就该让这小畜生被砸死,可怜我儿子替他挡了灾。”



    “他本来就欠我们贾家的,几条鱼算什么。”



    贾张氏说得理直气壮。



    “奶奶说得对,缺德鬼欠我们家的。”



    “那么大一条鱼,他应该主动送一半过来。”



    棒梗两眼放光。



    “送一半怎么够,我们家这么多人。”



    “他自己留个鱼头就行,剩下的都该归我们。”



    贾张氏瞪着眼睛,觉得棒梗太不懂事。



    棒梗连连点头。



    秦淮如叹了口气,迈步朝张宏明家走去。



    两家只隔了一间屋子。



    没走几步,秦淮如就到了张宏明门前。



    “宏明,在忙什么?”



    “姐有事想跟你说。”



    秦淮如轻轻敲门。



    “有事直说。”



    “我在听。”



    张宏明正忙着炖鱼。



    连头都没抬。



    “开开门嘛。”



    “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淮如心里发酸。



    她的语气渐渐软了下来。



    吱呀??



    门开了。



    “什么事?”



    张宏明板着脸站在门口。



    “好香的鱼。”



    “棒梗这孩子闻到香味,非要吃鱼。”



    “能借点给孩子尝尝吗?”



    她先夸了一句,



    才说出目的。



    “不行。”



    张宏明态度坚决。



    在他看来,贾家就像水蛭,



    一粘上就会被吸干血。



    更可恨的是,他们一边吸血,



    还嫌血脏。



    “你一个人也吃不完。”



    “就当帮姐个忙,姐记着你的好。”



    秦淮如眼圈泛红,



    楚楚可怜。



    这一招屡试不爽。



    傻柱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进来吧。”



    张宏明沉思片刻。



    “还是你心善。”



    “我妈之前错怪你了,我回去就说她。”



    “以后咱们多走动。”



    秦淮如脸上露出喜色,



    以为他终于松口了。



    心里盘算着要多少鱼肉才够。



    “秦姐,鱼能借你,但得有代价。”



    张宏明笑着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回头家里包饺子蒸包子,给你送几个。”



    秦淮如随口应付。



    贾家借东西从不归还,



    也没人敢去讨要。



    否则就会被说欺负孤儿寡母。



    “秦姐,你也知道我憋得难受。”



    “你那东西放着也是浪费,不如让我痛快痛快。”



    “别说借鱼,整条送你都没问题。”



    张宏明笑意不变。



    “你……下流!”



    秦淮如先是愣住,



    接着满脸通红。



    她已不是少女,



    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姐这话可真难听。”



    “鱼吃不完是糟蹋,你那东西不用也是糟蹋。”



    “你放心,只要让我舒服,我肯定记你的情。”



    张宏明一本正经,



    把秦淮如刚才的话原样还了回去。



    “呸!”



    “不要脸!”



    秦淮如气得转身就走,



    浑身发抖,



    心里暗骂他是缺德鬼、小畜生。



    张宏明收起笑容,



    回到灶台前,



    慢悠悠地搅动鱼汤。



    对付贾家,只能比他们更狠。



    “鱼呢?”



    “怎么空着手回来?”



    贾张氏见秦淮如两手空空,



    脸色瞬间垮下来。



    棒梗也一脸不高兴。



    “张宏明不肯借,还说些混账话。”



    秦淮如冷着脸回答。



    在工厂里,秦淮如常被男工言语骚扰,



    却从未听过如此露骨粗鄙的话。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她心慌意乱,



    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这小畜生简直不是人!”



    贾张氏扯着嗓子咒骂,



    “明儿个准让机器轧死,



    反正他家只剩他一个,



    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屋里传来棒梗的哭闹声:“我要吃鱼!我要吃鱼!”鱼香不断飘进鼻子里,让他口水直流。



    “不给鱼吃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他!”贾张氏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冲出屋子在院子里撒泼。她大声喊道:“老贾,你睁开眼看看!现在什么猫狗都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东旭,你快回来把这该死的带走!”



    屋里棒梗的哭声和院里贾张氏的叫骂声此起彼伏,像在唱对台戏。



    “贾家嫂子,这是又闹哪一出?”傻柱听到动静赶紧过来问。



    壹大爷易忠海也皱着眉头走出来:“贾家嫂子,大家刚下班,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他老伴身体弱,最怕吵闹。



    “当我愿意吵?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贾张氏瞪着三角眼,把张宏明在家吃鱼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这人明知我家困难,还买三斤多的大鱼回来馋我孙子,这不是故意羞辱人吗?”



    两股白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张宏明这事办得真不地道,三斤多的鱼,他能吃完吗?”



    “贾家嫂子,别急,我这就去找他理论。”



    “您觉得呢?”



    傻柱满脸堆笑,主动请缨。



    “让张宏明分点鱼,不过分吧。”



    易忠海点头同意。



    傻柱立刻往张宏明家走去。



    贾张氏眯着眼,得意地看了秦淮如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看,办事得动脑子!



    秦淮如懒得理会她,目光紧紧盯着傻柱。



    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棒梗也安静下来。



    砰砰砰!



    “张宏明,开门!有事!”



    傻柱用力拍门。



    屋里没反应。



    咚咚咚!



    傻柱改用拳头砸门。



    “傻柱,你有啥事?”



    张宏明打开门。



    刚才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来者不善。



    “张宏明,你一个人在家里吃独食,不害臊吗?”



    “三斤多的鱼,分棒梗几口能要你命吗?”



    “真不是个东西。”



    傻柱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就是,半点四九城爷们的气概都没有。”



    贾张氏在一旁煽风点火。



    张宏明直接被气笑了。



    这算什么?



    他一个人在家吃鱼,香得很。



    臊什么臊。



    至于四九城的气概??



    合着按贾张氏的意思,给贾家当奴才才算爷们儿?



    不帮贾家出钱出力,还算什么四九城的爷们儿?



    张宏明根本不在乎这套。



    “你还笑得出来?”



    “有本事再笑一个试试!”



    傻柱怒火中烧,手指几乎戳到张宏明脸上。



    他觉得张宏明是在侮辱他。



    “傻柱,冷静点。”



    易忠海出声拦住他。



    “宏明,别的我不多说了。”



    “街坊邻居,本该互相帮忙。”



    “这三斤多的大鱼,你分点给棒梗尝尝,大家开心点。”



    “这事就这么定了。”



    易忠海摆出长辈的架势劝说。



    “壹大爷说得对。”



    “就是这话,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宏明太年轻,还得靠壹大爷这样的长辈引导。”



    围在张宏明家门口的住户们纷纷附和。



    易忠海暗自高兴。



    有傻柱在前面冲,他再出来调停。



    凭他在院里的威望,什么事不是稳操胜券?



    张宏明冷冷地扫了易忠海、傻柱和贾张氏一眼。



    又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邻居。



    深吸一口气。



    “张宏明,壹大爷的话你听清楚没有?”



    贾张氏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端走那锅鱼汤。



    “傻柱,你喜欢秦淮如是你的事。”



    “想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她?做梦!”



    “这鱼就算坏了,也轮不到贾家!”



    张宏明语气坚定。



    秦淮如顿时满脸通红,心里气得发痒。



    这种话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



    “小兔崽子!谁稀罕秦姐了?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傻柱急得跳脚。



    心事被揭穿,他又羞又恼。



    更怕院里人背后议论,影响他的名声。



    “不贪图秦淮如的美色,那你天天往贾家送饭盒是为什么?”张宏明讥讽道。



    “贾家日子不好过,我看不过去。”傻柱强辩。



    “哦?院里困难的不止贾家吧?后院韩大爷在码头干活,每月才挣十几块养活全家。你那饭盒怎么从没‘送错’过韩家?”



    傻柱脸红得像要冒烟,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邻居们憋着笑,心里明镜似的。以前没人点破,今天被张宏明撕开这层遮羞布,大家都觉得痛快。



    “都别乱猜了。”易忠海开口打断。



    他早就把傻柱当依靠,自然要护着他。



    “壹大爷,傻柱分明是喜欢秦淮如,您又图什么?”张宏明继续追问。



    “东旭是我徒弟,照顾他家人是理所当然。”易忠海本来想说帮困扶弱,想起韩家的例子,急忙改口。



    “壹大爷真是品德高尚。我还以为您是想找个人传宗接代呢。看来是我思想肮脏了。”



    张宏明叹了一口气,开始自我反省。



    话音刚落,整个院子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目光不断在易忠海和秦淮如之间游移,神情逐渐变得奇怪。



    贾张氏那双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秦淮如,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将她撕碎。



    “张宏明!你、你!”



    易忠海额头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发抖。



    “壹大爷,您怎么这么急?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张宏明笑嘻嘻地说道,“快来人扶住壹大爷,别让他气晕过去。”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老子也不在乎,什么话都敢说,看谁先撑不住。



    “张宏明,不想借鱼就直说,何必这样污蔑我……”秦淮如捂着脸抽泣,泪水不停地落下。



    她一哭,立刻勾起了众人的同情心。



    “张宏明,你这个**!今天非收拾你不可!”看到心上人受委屈,傻柱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傻柱,你敢碰我一下,今天就让你滚出去!”张宏明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



    干了三年焊工,整天和钢铁打交道,练就了一身力气。什么四合院战神,真打起来谁怕谁!



    “坏东西!我吃不上鱼,你也别想吃!”棒梗突然冲过来,抓起一块硬土块就往灶台扔去。



    只听“扑通”一声,土块掉进了锅里。



    水花四溅。



    一锅鱼汤全毁了。



    “小兔崽子!”



    张宏明怒火中烧。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抓住棒梗的衣领。



    抡起胳膊,狠狠打了棒梗两记耳光。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裤子湿了一大片。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天杀的!敢打我孙子!”



    贾张氏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一身肥肉抖动。



    “老泼妇,欠收拾!”



    张宏明火冒三丈,甩手把棒梗扔向贾张氏。



    又是一巴掌。



    贾张氏脸上肥肉乱颤,油汗都被扇出来了。



    她捂着脸倒吸冷气,三角眼瞪得圆圆的。



    这下终于清醒了,抱着孙子往后退。



    “张宏明真是够狠的。”



    “贾婆子居然认怂了?真稀奇。”



    “年轻人下手太重,这事怕是要闹大。”



    围观的邻居们低声议论,纷纷后退两步。



    “壹大爷,张宏明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您得给我们做主。”



    秦淮如抱着哭得死去活来的棒梗,声音带着哭腔。



    “张宏明,你疯了吗!”



    “连长辈都敢动手,还有没有规矩!”



    易忠海大声斥责。



    “壹大爷,我来教训他。”



    “这小子就是该收拾。”



    傻柱一脸横气,握紧拳头。



    “傻柱,别乱来。”



    易忠海嘴上说着拦住,身体却一动不动。



    他巴不得傻柱狠狠教训张宏明一顿。



    连长辈都敢动手,简直无法无天。



    “壹大爷,您别管。”



    “傻柱,来,咱们过过招。”



    张宏明正火大,直接朝傻柱勾了勾手。



    今天不把这群混账一个个打趴下,他就不姓张。



    “傻柱,给我往死里打,打残这个缺德玩意儿!”



    贾张氏眼神阴冷,咬牙切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辈扇耳光,脸都丢尽了。



    秦淮如也气得盯着张宏明??棒梗的脸肿得老高,全是这人下的狠手。



    “小畜生,今天替你爹妈教你做人!”



    傻柱挥拳扑向张宏明。



    张宏明抬腿猛踹他的肚子。



    “砰!砰!”



    张宏明晃了晃脑袋,吐了一口。



    傻柱这一拳够重,震得他头昏脑胀。



    但傻柱也没占到便宜??那一脚踹得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弯着腰喘粗气。



    “柱子,接着来!”



    张宏明咬牙低喝。



    “我奉陪到底。”



    柱子强忍疼痛,挣扎着站起。



    声音已经变了调。



    砰!



    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饭点不回家做饭,是要拆房子吗?”



    一位银发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易忠海暗自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张宏明??这小子骨子里有股狠劲,再让柱子和他纠缠下去,恐怕真会出事。



    还好老太太及时出现。



    “奶奶。”



    柱子喊了一声。



    “柱子,住手吧。”



    “既然老太太来了,自然有公道。”



    易忠海拉住柱子的手臂。



    “行,给您老面子。”



    “不然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柱子捂着肚子顺势坐在台阶上。



    其实他疼得几乎站不稳,全靠一口气撑着。



    张宏明冷笑,瞥了眼聋老太太。



    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上次贾东旭的丧事,他已经看透这位老太太的真面目??



    吃人血馒头还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伪善之人!



    “张宏明,你太嚣张了。”



    “在院里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再不管教,是不是想当土皇帝?”



    “现在不是旧社会,想压榨百姓,先问问派出所答不答应!”



    易忠海厉声指责。



    大帽子扣得严实。



    “壹大爷既然这么说,我倒要问件事。”



    “有人往你家米缸里拉屎,你是扇他耳光,还是请他喝茶聊天?”



    张宏明缓了口气,压下心头怒火。



    硬碰硬没用,对方开始耍阴招了。



    他决定拼到底。



    “这不算什么大事。”



    易忠海眼睛一转,明白了张宏明话里的意思。



    “怎么不算?”



    “我煮的鱼汤被棒梗弄坏了,打他两巴掌有什么问题?”



    张宏明眼神冷峻。



    “棒梗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秦淮如眼圈发红,轻轻摸着棒梗的脸。



    “是孩子就能随便破坏别人的东西吗?”



    “我出五毛钱,让韩家丫头往你家米缸撒尿,你计较不?”



    张宏明冷笑。



    秦淮如一时语塞。



    米缸里装的是救命粮,谁受得了?



    “先不谈棒梗的事,你打贾家婶子算怎么回事?”



    “她是长辈,你这个晚辈不仅不尊重,还动手,简直没有良心!”



    易忠海语气一变,直接扣上大帽子。



    “对!这小子该给我磕头认错。”



    “那锅鱼汤就当赔礼。”



    贾张氏赶紧插话,还惦记着那锅鱼汤。



    “壹大爷,是那个老泼妇先动手,我才还手的。”



    “凭什么只许她打人,不许我反击?”



    张宏明神情平静。



    “不管怎样,你打了棒梗和贾家婶子是事实。”



    “必须有个说法!”



    易忠海厉声说道。



    “那就别提动手的事,棒梗毁了我的鱼汤,贾家得赔钱!”



    张宏明干脆利落。



    “你??”



    易忠海彻底无计可施。



    “老太太,张宏明死不认错,您来评评理。”



    “小张,打人终究不对。”



    “这样吧,你把那锅鱼汤赔给贾家,这事就算完了。”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



    张宏明盯着老太太,眼中怒火燃烧。



    拳头紧紧握着,发出咔咔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黑化,魔夜系统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在张宏明脑海忠响起。



    ‘系统?’



    ‘我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张宏明恍惚了一下。



    当初刚穿越时,他曾日夜期盼系统出现,带他改变命运。



    后来等得绝望,只能埋头学焊工技术,挣扎求生。



    没想到??



    竟是被这些人逼到绝境时,系统才被激活!



    原来黑化才是打开这扇门的关键……



    张宏明嘴角扭曲。



    如果不是这些人,他可能永远也打不开这扇门。



    ‘好得很,这份恩情,我定千百倍奉还!’



    他脊背挺直。



    “老太太都说话了,你还装什么傻?”



    “赶紧把鱼汤端过来!”



    贾张氏见张宏明没动,以为他怂了。



    立刻大声叫嚷起来。



    “多谢老太太照顾我们孤儿寡母……”



    秦淮如抹着眼泪不断鞠躬。



    戏演得十足到位。



    虽然挨了耳光??



    但能骗到一锅鱼汤,这买卖不亏。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



    要不是易忠海和傻柱压着张宏明,贾家人也不会被打得那么惨,老太太也不会露面。



    老太太在院子里过得安稳,全靠易忠海照应。她自然要维护易忠海的威信。



    “张宏明,老太太这是给你台阶下。”



    “就你动手打人这事,就够把你送进去!”



    易忠海趁机说道。



    “老太太,您这样处理太偏心了吧?”



    “我在家好好做着鱼,贾家非要来招惹我,结果反倒让我赔鱼?”



    “这说不过去。”



    张宏明回过神,直盯着聋老太太。



    觉醒魔夜系统后,张宏明底气十足,一条鱼他根本不在意。但**归**,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张宏明冷笑。



    这老东西又开始装聋作哑了。



    聋老太太转头看向另外两位大爷。



    闫阜贵和刘海忠也不好再袖手旁观。



    “宏明,老太太都发话了,你就顺着点吧。”



    “说到底也是为你好。”



    贰大爷刘海忠说道。



    “就是,宏明你前途无量,何必为条鱼闹得大家不安生?”



    “明天再买一条就是了,咱们不差这点钱。”



    叁大爷闫阜贵也摆出大度的样子。



    “贰大爷、叁大爷,你们也觉得我该把鱼送给贾家赔罪?”



    张宏明盯着他们,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不知为何,刘海忠和闫阜贵总觉得他眼神怪异,干脆不敢接话。



    院子里一片寂静,张宏明的目光扫过众人。



    “还有谁认为我该把鱼给贾家的,站出来。”



    傻柱第一个跳出来:“我觉得不光要给鱼,你还得给贾婶道个歉!长辈是你随便动的吗?”



    “好,算你一个。”张宏明点头,继续问:“还有谁?”



    几位邻居开始劝解:“宏明,别生气了。”“就当被疯狗咬了。”“老太太都发话了,你就依她吧。”“反正鱼也毁了,就当喂了牲口。”



    贾张氏立刻尖声骂道:“你们才是牲口!”



    张宏明向劝说的邻居们拱了拱手,转身指向聋老太太和易忠海等人:“你们都要我给,那我就给。”



    贾张氏撇着嘴小声嘀咕:“早这样多好,白费劲。”她心里想着被棒梗扔了泥块的鱼汤肯定没以前鲜美,不禁有些懊恼。



    秦淮如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能吃上鱼了。棒梗摸着红肿的脸颊,眼中满是期待。



    “老东西等着,我这就把鱼端来。”张铁说完便往家走去。



    贾张氏捧着锅子快步走出门。



    “来了来了。”



    贾张氏笑得满脸皱纹都在抖。



    “去你的!”



    张铁两手一抬,整锅热汤朝贾家泼去。



    “??”



    “娘!”



    贾家人惊叫着四散逃开。秦淮如拉着棒梗在地上拖行。



    灶上炖了很久的鱼汤滚烫,洒在身上会烫伤皮肤。没人敢靠近。



    院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咚!



    “张家小子,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聋老太的拐杖重重砸在石板上。她原以为这次终于压住了张宏明,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耍了一道。



    “老太太,您让我送鱼,我这不是送了吗?”



    “贾家接不住能怨我?”



    “给机会也不中用。”



    张铁大笑着拎起锅回屋,哐当一声关上门。



    聋老太握着拐杖的手直发抖。



    “我送您回去。”



    易忠海暗自叹气。一年前贾东旭死那会儿,张宏明占理,全院的人都没压住他。如今他又占了一半理,还是拿他没办法。



    “张宏明,总有一天你会栽跟头。”



    易忠海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赶紧扶起棒梗。



    “我没事儿,棒梗你怎么样?”



    秦淮如惦记着家里的孩子。



    “我的鱼!”



    贾张氏尖叫着转身往回跑。



    那条三斤多重的草鱼正躺在青石板路上,周围撒满了汤汁。



    她伸手去抓鱼,却被烫得直抽气,立刻又松开了手。



    “这是咱们家的鱼,快回家拿个盆来装回去!”



    “傻站着干嘛,动作快点!”



    贾张氏对着秦淮如破口大骂,同时不停地对着烫红的手指吹气。



    棒梗已经端着盆跑过来,乐呵呵地把鱼装进盆里。



    “张宏明那个**跑哪儿去了?”



    “敢用开水泼人,心肠太狠了!”



    “你们等着瞧,明天肯定让他被机器轧死!”



    贾张氏气得直跳脚。好好的一条鱼,先是被棒梗扔了块泥巴,又被张宏明掀翻在地,把她心疼坏了。



    而被咒骂的张宏明,此刻正在屋里研究刚得到的魔夜系统。



    “老子也是有系统的人了。”



    张宏明兴奋地摸索着系统功能。在他眼前浮现出一个操作面板,详细介绍了系统的作用。



    魔夜系统:当黑夜降临,黑暗笼罩大地,这片令人恐惧的夜色将成为魔夜的主场。



    宿主激活系统后,自动获得两项魔夜天赋:



    魔夜降临:夜晚后,宿主身体素质翻倍,并拥有夜视能力。



    魔夜本能:夜间行动时能融入黑暗,不易被察觉。



    张宏明回头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仍在天边,黑夜尚未到来。



    等夜幕降临后,他打算出门测试这两个能力的效果。



    张宏明在心里想着。



    先弄清楚自己的能力,再行动也不迟。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启动系统,请查收新手礼包!”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接收。”



    张宏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叮!新手礼包已开启,宿主获得:储物戒指×1,洗髓丹×1,负面点数×10。”



    “负面点数可用于抽奖,获取特殊奖励。”



    “宿主通过打击对手可获得负面点数及日常奖励,请积极尝试。”



    系统提示音戛然而止。



    张宏明眼前浮现出两个方框。



    框中分别放着一枚古铜色戒指和一颗金黄色的药丸。



    ‘应该就是储物戒指和洗髓丹了。’



    张宏明心领神会,伸手拿起了那枚古老的戒指。



    他将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



    凝视戒指的瞬间,视野突然进入一片虚无的空间。



    十米见方的区域内空无一物。



    收回视线后,他随手拿起灶台上的双耳锅。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