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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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晚笙和段冲并肩走着,两人不算熟稔,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不少探究的目光向他们投来。



    段冲嘴角噙起浅浅弧度,闷声打趣:“唉,只怕今夜过后,温府的门槛需得再加高三寸才够。”



    少女今夜穿得很是喜庆,一身绯红短袄,领口与袖缘皆缀着圈蓬松狐毛,将她容貌的攻击性削几分,平添些许娇憨纯稚。



    温晚笙略一怔,才回过味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边绒毛,哭笑不得:“表哥才是招蜂引蝶。”



    这话倒也不算冤枉人。



    段冲向来同谢衡之与大皇子齐名,并称上京闺秀最想嫁的郎君。



    大皇子身份尊崇,没人敢明目张胆肖想,谢衡之身为男主又高冷不可攀,段冲显然是相对来说最好接近的。



    段冲将周遭男子的目光扫了回去,散漫地背过手:“表妹今晚注意点,姑父让我看着你。”



    心里清楚原主容易闯祸的性子,温晚笙难得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发簪上的挂饰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见她乖巧的模样不似作假,段冲眸底笑意愈深。



    他指节微动,生生按捺下那股想揉乱她发顶的冲动。



    *



    温升荣让段冲照顾她,但女席与男席之间立着一面硕大的金色屏风,将两侧的喧哗与笑语都隔开来,两人压根碰不上面。



    温晚笙跟随领路的侍女行至席间,方一落座,便觉有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贵女们静默片刻,发现她没有同去年一般,吵着闹着请求皇后撤去屏风,倒是有些诧异。



    但随后,立即想起谢衡之今夜并不会来赴宴,瞬间了然,没热闹可看了。



    坐在她右手边的贵女礼貌性和她打完招呼,就和另一边的人聊了起来。



    而左边的席位一直是空着的。



    温晚笙放眼望去,大家都在和闺中密友聊天,只有她插不上什么话,只能优雅埋头苦吃。



    “前些日子的宫宴出了那档子事,着实吓人,若是再出什么岔子,下回我就装病,大皇子再俊也无用…”



    右手边的贵女声音不大,但温晚笙还是听得清楚。



    她不动声色瞥对方一眼。



    原来古代的大家闺秀也会这么说话,还挺活人的嘛。



    提到那点子少女心事,女子和她的好友咯咯笑了起来。



    “嘘,小声点,别让大皇子听见…”



    “隔那么远也能听见,得是顺风耳吧。”



    ……



    温晚笙的注意全被眼前几碟点心牢牢勾住。



    有银白的桂花糕,还有她最近很爱吃的龙井茶酥。



    右眼不合时宜地抽动了两下。



    她用力一眨,又是一跳。



    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左眼跳财,右眼跳肌肉痉挛。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任务。



    裴怀?今晚八成无缘赴宴,短短一天时间该怎么把人抱到手呢。



    入宫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



    正当她大快朵颐陷入沉思之际,左侧的空位被人占去,温晚笙毫无所觉,也就没往那边瞧。



    一道轻如蚊蚋的声音传来。



    温晚笙隐隐约约听到“姐姐”二字,还当是温若彤寻来,口中的点心还没来得及咽下,就偏过头去。



    是一位陌生的姑娘。



    她约莫十四五岁,着一袭杏色襦裙,发间别着一支海棠玉簪,样貌十分秀气好看。



    见温晚笙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无意识揪紧裙角。



    温晚笙囫囵咽下食物,冲她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仔细瞧着,小姑娘的眉眼有点眼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可能只是几面之缘,多说多错,她还是闭嘴为妙。



    面对温晚笙的冷淡,少女面上并无失落,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才又怯怯开口:



    “温姐姐,对、对不起。”



    嗯?



    传来的声音依旧很轻。



    温晚笙咀嚼的动作顿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她们之间难道有什么过节?



    温晚笙目露疑惑,才要开口问,就见少女怯生生垂着头,从袖中掏出一件东西,递到她眼前。



    “对不起...温姐姐,兄、兄长让我将信还给你。”



    兄长?



    信?



    困惑和好奇接踵而来,温晚笙下意识伸手,接过那封信。



    封口处虽被拆开过,却拆得极仔细,未损及分毫。



    既然是给她的,那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没多想,她打开信封,取出内里折叠齐整的纸张。



    那信笺极好,一触便知是上乘。



    目光落于纸面??



    “谢郎启。”



    是她的字迹。



    不,准确来说是原主的。



    温晚笙捏着纸张的手指紧了紧,心底隐约浮起某种预感,但还是逐字逐句向下读去。



    …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



    收信人姓‘谢’,又是原身的心上人,温晚笙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一首首肉麻的情诗,字字句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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