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吏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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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宏的父亲李素简是大周译署的波斯国语译令。三年前李素简过世,李良宏丁忧守孝。
去年年底丁忧完毕,户部便将他派到了广府来担任副提举,设立广府市舶司。
外放多是肥差,到广府来做副提举,李良宏官升一级,但他却知这差使不好办!
他丁忧的三年间,广府市舶司有过两任署提举,
当中一任署提举名唤吕以卿,曾与李良宏同在户部为郎官。
吕以卿与李良宏年纪相近,脾性也相投,往来也多些,两人的妻儿也熟识。
李良宏丁忧的最后一年,吕以卿升任了广府市舶司的署提举,专来广府设立市舶司。
但不到一年间,吕以卿便因贪贿下了大狱,被押回京城,死在了大狱里。
吕家家资抄没,妻儿被卖为奴。
李良宏没料到同僚兼好友是这个结局,很为他惋惜感慨。
哪知他丁忧完毕,这广府市舶司的差使便从天而降,落在了他头上。
李良宏不能拒绝朝廷派差,接了差使,认真打听了广府的情形,顿觉头皮发麻。
大周二十九郡,文字相同,但同样的字在各地发音不同;且各郡各县都有当地土语,不同郡县的人不曾进过学便不会说官话,只能说当地土语,外人听起来都很是费力。
许多读书人考了科举进入朝堂后,自然充当了各地的译令,将各地的情形上达天子。
广府话虽有北方中原的雅语与源自楚国的楚语,又还有岭南的特有的音调糅杂,早与北方官话大异,李良宏自幼生长在京城,连广府来的官员都见不到,对广府话更是一窍不通。
其次,与异国商人打交道本就不是轻松差使,广府官员还自成一体,外来的官员先便被言语难住,在此间举步维艰。
近些年来广府的异国商人船只越来越多,但多为大食国商贾,京城常见的波斯国商人在广府反倒少见。
朝廷派到广府设立市舶司的官员,还得面对异国语言这个难关。
李良宏的父亲曾做过译令,他对异国语言的知晓比别的同僚多些,并不认为朝廷派给的通译能解他的难处。
那时,程氏知晓了他的为难,当即说道:“吕家翻覆,还被参为贪贿,应当是家门不严谨的缘故。他的夫人没能随他赴任,给了别人栽赃的机会。以我之见,老爷应当带上祥儿同去广府。虽说只是三年,但到了任上,老爷也会有许多杂事只能交与贴心的人相助办理。这对祥儿正好是个历练。淼儿在京城谋得了孔目之职,他与儿媳夫妻和乐,不必我照应,我也跟随老爷去赴任,能帮老爷将杂事都管好,将家门管严谨些,老爷也会少了许多祸患。”
“广府的异国客商多为大食国客商,钥儿得父亲大人与译署的马译令启蒙学说异国言语,父亲在世时对钥儿的异国语言也很是夸赞,我带了她同去。老爷有了与异国客商的公务,却没人相助时,她还能帮上一手。若我们到了广府,老爷百事顺遂,那便最好,若事事被掣肘,有祥儿与钥儿,老爷也能省力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