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橙子(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我没能回答。
年轻的时候,我也设想过重逢一个至关重要的人,该说些什么,要怎样才不会糟蹋这一刻。可当真的遇上,所有措辞都远远飘在别处,连一句简单的你好,都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王子橙先笑了一下,笑到一半,眼底泛起红。
“安叔?”
我点头。
他朝我走过来,这一回没有停下。我们拥抱的时候动作都有些笨拙,一旁的纸袋挤在中间,差点又把橙子滚落出来。他比我印象里更高,肩背宽厚,不再是当年那个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触到他。
从前我清楚他冻红的手指是什么温度,记得他跑完步起伏的呼吸,却从来没有真正握过他。此刻他的手轻轻拍在我的后背,实实在在的,带着一点微颤。
“安叔,你怎么这么老了。”他说。
我本来眼眶发酸,被这句话逗得笑出声。
“叫哥!再说你也没年轻到哪儿去。”
他笑得微微后仰,抬手抹了把脸。我也跟着擦,擦得一团乱。林知夏早已递来纸巾,许梦瑶站在他身侧,眼里带着讶异,又慢慢浮起一层了然。
“就是那位朋友吗?”她问。
王子橙点头:“就是他。”
她望向我,轻声说了一句你好。这一声问候,忽然把我拉回校刊室门口,那个捏着铅笔,追问一段文字含义的女孩。她不知道我当年听过多少属于他们的对话,却已经在往后漫长岁月里,反复听他提起过我。
林知夏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我握住她,想要介绍他们,脑子却一片纷乱。王子橙先看向她,带着几分迟疑开口:“林知夏?”她笑着点头。
“你好。安哥现在倒是能自己安排课间休息时间了,只是偶尔还需要人提醒。”
他又笑起来。我们四个人站在店门口,像一时间忘了该如何落座,直到店员上前送来新的咖啡,我们才落座。
坐下之后,王子橙先问我,最后记住的画面是什么。
我说西瓜,桌面湿淋淋的,你妈妈叫你擦掉,陈迪那个笑话还没来得及讲完。
他指尖微微收紧,轻轻颔首。
“后来我等了你很久。”
“我也是。”
他和我说,一开始只当我是旅途疲惫,后来以为我回归自己的生活,不再需要那段旧时光。他一边替我心安,一边又藏着一点委屈。开学前的夜里,他坐在旧日房间,一遍遍唤安哥,始终没有回应,最后只能自己合上行李箱。
他说起那一段日子,起初还带着笑意,像在诉说一件如今想来略显荒唐的往事。他跑去书店买经济学入门的书,捧着厚厚的一本,心里下意识喊我,想让我看看这个能不能用来防身,喊完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那本书我真买回家了,重得要命。”他说,“后来才知道该先买薄一点的分册。”
“我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我说。
“我也不知道。”
我们静静望着彼此,谁都没有继续追问。直到许梦瑶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我问他现在是哪一年。他说2026年。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2041年。
两台手机并排摆在桌上,日期相近,年份仍然是相隔15年。许梦瑶拿出自己的手机核对,林知夏也确认一遍。没有人改动过设置,我们谁也说不清该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
我打开旅行预订页面,许梦瑶也调出她的订单,姓名、住处、入住时间全都真实可查。两边的年份各自成立,没有人为篡改的痕迹。
“那你今年三十九?”我问。
他点头,反问我是不是五十四。我也点头。这道他十七岁那年算过的年龄题,比两台手机更早,给出了答案。我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挪开快要被水杯压住的小票。
他忽然说起,最早听见我的声音时,还以为是自己睡眠不足,甚至偷偷翻找母亲的药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治好幻觉。如今两台手机摆在一处,他依旧没有弄懂缘由。
“至少你终于可以把我从脑子里拎出来,亲眼看一看了。”我说。
他认真端详我片刻:“和我想象里差不多,又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把自己说得太惨了。”
林知夏在一旁笑起来。我想反驳,嘴张了张,最后只能说,他最好别幻想我年轻的时候是什么帅哥。王子橙拿起杯子,说相处这么多年,不会被这点说辞骗到。
王子橙看向屏幕,过了一会儿,笑着摇头:“还是对不上。”
“嗯,和从前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窗外薄雾淡淡,几艘小船缓缓靠向码头。是这一阵风,把我们送到同一张桌子前。我不想把难得的重逢,全都耗费在琢磨时空的谜题上。
“你后来出国读书了吗?”我问。
他点头。读完大学,真的远赴海外深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