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爸爸临时有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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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王子橙的父亲说要回来。





这次不是普通电话。他订好车票,约星期六吃饭,说想听儿子讲专业和大学。王子橙嘴上说没空,又把原定和陈迪打球的时间挪了。





他从周四开始考虑穿什么。太新显得郑重,校服又显得不在意,最后挑一件浅灰短袖,领口平整。王明岚见他把衣服重新挂好,没有说什么,只问饭吃完几点回。





“七点吧。”





“别饿着等。”





“知道。”





十八岁生日已经过了,父亲补寄来的东西还放在书柜上,是一支万宝龙的笔。他拆礼物时说这么沉我不习惯,后来还是拿它写了两页字,写到第二页觉得手酸,换回平常那支。盒子没扔,垫在几本画册下面。





这回父亲打电话,问过成绩,说起大学,约的餐馆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一家。别的也没多说什么,前后不过1分钟左右的对话。





挂电话以后,他打开书包,整理最近的一次成绩单。数学满分,政治退了一点,历史老师写了句论述要把过程展开。他本来想全带去,后来只夹了成绩最好的那张。我说只看好的大家以为你要考清北,他看我一眼似的抬头,又把剩下两张拿出来,一并装好。





“也不是非给他看。”他说。





“那放着呗。”





他还放进一张红绸合影的复印件。原照片舍不得拿,复印出来灰蒙蒙的,勉强能认出谁站在哪里。





他把纸放进透明文件袋,又拿出来,换个没折痕的袋。我装作没注意到,只听他解释那家餐馆的酸菜鱼以前不错。说到吃的,他忽然停住。





“你是不是想起我说过的那顿饭?”





我没否认。那个被筷子打过手背的小孩,我一直记着。可眼前的人已经十八岁,仍然替父亲挑着一家适合见面的餐馆。





“后来也不是一直那样。”他说,“有回姑姑家临时有事,爸爸来接我,路上给我买了两根烤肠,说是为了儿子把烟戒了,以后可以多打打牙祭。”





他说得很轻,仿佛这也是应当摆出来的证据。我原来想问,为什么还要见,这时问不出口了。他并不是把不好的事忘了才有期待,记得和期待原来能挤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去厨房拿了只苹果啃起来,没再延展这个话题。





周五放学,陈迪问周六还缺一个人怎么办,他替陈迪找了阿成。阿成的脚已经好利索,打球比王子橙差一些,倒更爱抢篮板。陈迪嘴上嫌弃,仍约好时间,顺便问王子橙吃的是哪家,能不能带一份回来。他说你怎么走到哪儿都惦记吃,陈迪答,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星期□□点,短信来了:临时要陪客户应酬,改下周,爸爸到时补你。





王子橙回了好,坐在床边没动。





父亲在后面补了一句,说生日礼物用得怎么样。他盯着屏幕,打出挺好的,按发送。按完以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单上。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还停在按键的形状里,过了片刻才慢慢松开。





“想骂就骂。”我说。





“没必要。”





“那你别笑。”





他脸上那点笑慢慢没了,转身把桌上几本书捋齐。最下面压着许梦瑶写给他的纸条,他拿出来读了两遍,又放回去。没有联系她,也没告诉陈迪球不用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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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愿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吃那顿饭。
  

  

  
他把作业打开,第一题抄错数字,第二题读完不知道问什么,翻到答案又合上。楼下有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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