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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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郑宅有问题,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越是一把年纪的人就越怕死,且根据此人昨日对自己暗嘲的反应,显然对官场、名利尚有留恋,这样的人是决计不会全然将生死置之度外。
  

  

  

  
  莫非他确信犯案者一定不会杀自己?刘明月心中直犯嘀咕。
  

  

  

  
  “郑老先生可否讲讲,方才你们都见到了什么?”她又问道。
  

  

  

  
  “老朽一般都在此处用早膳,没想到下面人前来准备时竟发现了具失去头颅的尸体,老朽在睡梦中听到惊叫便来了。”郑德阳叙述起来倒也事无巨细。
  

  

  

  
  他的回应听来没什么不妥,但也无有用的讯息。
  

  

  

  
  刘明月点头表示自己了然后又在院子里随意晃悠了一圈,便头也不回离开:“我查看完了,不送。”
  

  

  

  
  她这么快就放过自己,郑德阳有些意外,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眯起双目。
  

  

  

  
  而这趟刘明月也不算毫无收获,她意识到,昨晚停尸房那具新死的尸体,被发现时恐怕现场便已不见其头颅,两具尸体的差异不仅仅存在于后续收殓上。
  

  

  

  
  ***
  

  

  

  
  刘明月踏出院子之际,郑益、罗珊以及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正一道急匆匆赶来,倒是不用她再去专门寻人。
  

  

  

  
  她拦住这俩人欲要进院的步伐,而后对东方鱼和萧晏各自使了个眼色。
  

  

  

  
  东方鱼自是不必多说,直接扣住罗珊的手腕,萧晏也非常上道地将郑益拿下。至于管家,自家主子都被扣住,除了急不可耐也别无办法。
  

  

  

  
  唇边掠过笑意,刘明月取出虎符对郑益道:“郑功曹认得这个吧?麻烦你与夫人随吾走一趟,吾有话要问你们。”
  

  

  

  
  刘明月注意到郑益在自己话音落下时便悄悄往院内看,只是不论是郑德阳还是守在院中的府兵都没有人提出异议。
  

  

  

  
  就这样畅通无阻地来到一座空院落,东方鱼和萧晏松开了对他们的挟制,连带老管家八个人纷纷落了座。
  

  

  

  
  这座院子的正堂中央也供奉着一尊观音,初次见到的萧家兄妹都略微有些诧异。
  

  

  

  
  郑益的神色从方才开始便有着显而易见的不宁,刘明月没有直接审问,而是看向郑观山:“观山这两日一直陪着我们,吾倒是忽略了你还没能和家人说上几句话呢。”
  

  

  

  
  “母亲,女儿在外求学多日不曾归家实在不孝,不知您与父亲近来可好?”郑观山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先和家人说说家常,便先问候了母亲。
  

  

  

  
  “……你确实不孝,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兄长?”罗珊眼眶从方才便有些泛红,却不是因为思念女儿。
  

  

  

  
  闻言郑观山的眸光中划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轻嘲,阖了阖眼后顺着她的话问:“是啊,怎么不见兄长?可是又去哪座赌坊赌了?”
  

  

  

  
  “观山。”一直沉默的郑益听到家丑终于出声,面上俱是不赞同。
  

  

  

  
  先前郑观山并未提过自己还有个兄长,不过看样子像是她不愿额外提及此人。
  

  

  

  
  “听起来令郎颇有些不为常人道的兴致,不过这大过年的也不着家,确实不太合适。”刘明月在罗珊欲要再度发出责难前开口。
  

  

  

  
  “你??”罗珊昨日也在前厅,知道她的身份,虽有强烈不满却只能攥紧手心将之压了回去。
  

  

  

  
  “吾在洛京亦听说汜水县的郑宅出了连环命案,今早一见果真属实。郑功曹,你是宅子的主人也是县府里的命官,发生这么大的事竟是不查也不管吗?”刘明月接着道,眸光轻飘飘地扫向郑益。
  

  

  

  
  闻言郑益当即也扫了罗珊一眼,带着质问的厉色。
  

  

  

  
  “特使大人,请您为妾身做主!”听到刘明月挑明案情,隐忍许久的罗珊再也没了顾虑,头一次没有理会夫君而是直接冲到她面前跪下。
  

  

  

  
  所有人都没想到罗珊会来这么一出,郑观山更是面露诧异地喃喃:“母亲??”
  

  

  

  
  “特使大人,妾身知道明月楼,妾身求求大人帮帮妾身吧……妾身什么都愿意和您交换的!”罗珊眼眶愈红,话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绝望。
  

  

  

  
  “这座宅院中藏了个早该死掉的恶鬼……”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刘明月身边的郑观山,伏在她的膝上泣不成声:“观山啊……你兄长,你兄长他死得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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