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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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完刘明月自己也愣了愣,观音像依然不动如山地注视着她,目光中仿佛承载着对众生一视同仁的慈悲。







  昏暗灯烛映照着观音眉眼,无限温柔流转于绮丽的油彩间。







  晋末乱世持续了许多年,很多人都曾将终结乱世的希望寄托于神灵。儿时她也随娘亲和村民们一起拜过大刘村的观音,那也是她此生唯一一次拜观音。







  大概是乡野小庙与世族精心供奉的区别,刘明月在郑家见到的观音像与记忆里的截然不同。







  “子不语怪力乱神。”东方鱼自是明白她并非在说已经被否定的丁重楼诈尸事件,此刻神色颇为复杂地瞥了她一眼,似是在提醒别的什么。







  刘明月知道东方鱼从不信鬼神,她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







  大活人的目光当然比神像来的真实、犀利,同东方鱼对视片刻,刘明月忽地笑了:“走,咱们先回去,不然观山她们要担心了。”







  她始终在心中计量着时辰,记得同妹妹们约定好要在戌时前回去。







  “刘明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见她试图糊弄过去,东方鱼直接握住她缠绕绑带的手腕。







  “知道的知道的,这个世上没有神也没有鬼,人死不能复生,我等凡人当往前看。”刘明月抬指轻轻点了下她掌心,一派轻松道:“走吧,小鱼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说多少次了。”眼前人明明比自己大一岁却总爱跟着人乱叫姐姐,东方鱼拿她实在没办法。







  ***







  回到客舍,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向二人。







  进门前刘明月和东方鱼特意用内力散去身上沾染的尸气,此刻完全看不出来方才去了哪里,与什么打过交道。







  而留在客舍的三人确实一直在继续打叶子戏,八仙桌上叶子牌凌乱地堆叠着,萧宝璋面上被贴了最多的白条。







  刘明月不由挑眉,她记得在马车上闲聊时郑观山说过萧宝璋很擅长叶子戏,输成这样怕是心神不宁到了极致。







  “明月姐姐,小鱼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二位姐姐可有发现什么?”郑观山的神色倒是镇静,率先开口询问。







  萧家兄妹的面上都有白条,只她面上一张也无,正是方才最大的赢家。







  “恭喜观山大获全胜。”刘明月笑了笑,接着和东方鱼落座回原来的位置:“是发现了些东西,不过宝璋这是怎么了?”







  “你们走后宝璋就开始各种想东想西,来时说要做我护法,结果自个儿先吓得不行。”郑观山对萧宝璋揶揄道。







  “这不是那个老……兄长的外祖先前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太奇怪了么,我一开始只是隐隐有些害怕,现在是越会想越后怕。”萧宝璋不好意思道,肩膀轻轻撞了下郑观山表示被揭短的不满。







  “这种夜里到点不得出门的规矩,我先前只在话本上看到过。”她稚气未脱的眉宇微微皱起,接着话音如临大敌:“按照话本里的发展,往往到点以后,主角们的所在处就会被莫名其妙地盯上……”







  “咱们肯定都是主角,那最能打的不在,我能不害怕么……”说到这里她终于笑了,颇有些心虚地瞥了瞥自家二哥。







  对于亲妹妹的不信任,萧晏完全未有介意。







  他慢条斯理地将面上贴着的白条摘下,只是笑道:“宝璋,现在你不用怕了,回房后该慌的人便是我了。”







  “感情不是担心我们,是想我们早些回来给你们做护卫呀。”刘明月先是同样打趣萧宝璋,而后转头回望向萧晏:“萧二公子放心,既是同行者,我也会保护你的。”







  “多谢殿下。”萧晏莞尔,白玉般的面孔在暖黄烛火下依然俊美逼人,眸光始终注视着刘明月。







  见萧宝璋面上的神色轻松回来,刘明月这才说起刚刚的发现:“方才我们主要发现了两处异状。”







  她顿了顿,却是先问郑观山:“观山,你家是有人格外信奉观音么?”







  郑观山闻言微愣,点头后解释:“家父笃信佛法,尤其敬重观音娘娘。姐姐是在查探时见到了许多观音像吗?那些都是父亲请名匠特意雕刻打造的。”







  “这样啊。”刘明月当即想到出发前一扫而过的寥寥情报。







  世家乐忠于求仙问道之人不算少,只是这近百尊一看都是做工极为精湛的名家作品,要花的银钱绝对超出平常人想象。







  看来郑家这支旁支相当富有,不知是否与郑观山出身商户的母亲有关?







  世庶之间本有不通婚的默认,荥阳郑氏即便是旁支也几乎不可能与商户联姻,除非没落到极致,急需大量银钱来周转。







  又或者,郑益对罗珊是非卿不可的真爱。







  思及此刘明月不禁强行压下堪堪就要翘起的嘴角,说到真爱,很难不联想起昭明帝对文怀皇后举世皆知的情深。







  “戌时快到了,观山,宝璋,拉紧身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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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接下来我说的可能会有点吓人。”她清清嗓子提前预警道。
  

  

  

  
  “我们在宅院最西侧发现了间由堂屋改造的停尸房,里面有两具尸体,死法同运货郎所说的一致??身首分离,四肢和胸腔中心皆有骨钉穿过的痕迹。”
  

  

  

  
  “也就是说,观山所报的案子确有其事。”
  

  

  

  
  她径直说完便对上郑观山和萧宝璋双双瞪圆的眼睛,而与此同时,戌时打更的锣鼓声骤然响起。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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