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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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商场负一层有一家大型超市。
江予锦好长一段时间没来逛过超市,他冰箱里的时蔬大半都是外卖送到的。超市里人还挺多,混着商品促销声,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点久违的生活气息。
陆成遗换了个推车,他推着车跟在江予锦身侧。
“我好久没来逛过超市了。”江予锦走在货架间,时不时上手扒拉一下薯片袋子或是饼干盒子,“陆教授经常来超市吗?”
“没有,”陆成遗回答说:“今天也是临时起意。”
江予锦“嗯”了声,从货架转向时陆成遗走到了他前面,他视线上下扫过陆成遗被皮带箍得线条劲瘦的腰,西装裤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在留言墙上看到的那句:看你挺会走路的,要不要一起散步?
他追到陆成遗身侧,小声地说道:“陆教授。”
“嗯?”陆成遗偏头看向他。
陆成遗望过来的眼神就跟那还在石头缝里流淌的水一样,太过纯净通透,江予锦到嘴边的骚话霎时滑回了食道自我消化干净,他话题陡转:“我想吃鲈鱼。”
“好。”陆成遗说。
海鲜区色调整体是蓝黑色,在陆成遗挑鱼的时候,江予锦就隔着透明箱子跟里面的螃蟹对视,不让敲箱子逗,他也就干盯着。
这时陆成遗走了过来,他也跟着半弯下腰,凑到他脑袋旁边朝他的视线探究去:“想吃吗?”
江予锦噗嗤笑了出来,直起身时他脑袋磕到了陆成遗的,倒不疼,但他还是摸了摸头:“陆教授您有没有所谓情调这个东西?”
陆成遗也跟着摸了摸被磕到的地方,他看江予锦的反应猜测:“大概率没有。”
江予锦看着他的动作,指了下自己的脑袋:“那疼吗?”
“不疼。”陆成遗说:“学你。”
江予锦微愣,半秒之后他轻轻笑了:“其实陆教授还是有一点的。”
从海鲜区出来他们又去蔬菜区买好几种蘑菇,香菇平菇杏鲍菇鹿茸菇,江予锦只负责挑,也没细想这些品种的蘑菇要怎么煮到一起。
在陆成遗打算集中去称重时,江予锦小声地说:“我去买点零食。”
“好,”陆成遗点头:“我等会去找你。”
江予锦往零食货架走去,他刚才逛的时候见有一袋鱿鱼丝卖相格外诱人,但有点忘了具体位置,他来回折返好几下才找到。
鱿鱼丝放得比较高,芥末的、香辣的、甜辣的好几款,而江予锦想吃的原味被径直放到了最高一层。
他无奈地笑笑:是原味太讨摆货店员的嫌还是觉得想吃零食的都是一米九大高个儿?
江予锦踮起脚尖伸手拿去时,一只手从他身后越过他的手背毫不费力地将鱿鱼丝拿了下来。
江予锦微愣,他转过头时跟正垂眸的陆成遗视线相接,那刻身体过电般微颤,他手指收紧抓了下空气:“谢谢。”
“不客气,”陆成遗说。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即使走出这个区域好一会儿,陆成遗从后贴过来时胸膛的温度似乎还残余在他后背,江予锦摸了下微微发烫的脸颊:靠,他以前也不这么纯情啊。
到收银区时江予锦把扫过条形码的东西往塑料袋子里捡。
“有会员吗?”收银员问。
“没有,”陆成遗说:“能注册吗?”
江予锦有些意外:陆成遗实在不是会现注册会员的那类人,宁愿多花钱也不愿意耽误一点时间,什么时候进化到这么会过日子了吗?
“可以的,先生,”收银员笑着说:“您报手机号就行,我帮您注册。”
“187……”
陆成遗语速比较慢,三组数字报完,江予锦发现自己居然把这串数字记下了。
“还需要再说一遍吗?”陆成遗问这话时却并没有看店员,四目相对,江予锦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您听听对不对啊,”收银员重复道:“187……”
迟疑半秒,江予锦出声道:“没有问题。”
“嗯?”收银员抬头时依次看了他俩一眼,点点头:“哦,好的,总共消费是……”
回去的路上江予锦把陆成遗的电话号码保存进联系人,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手机莫名沉甸甸的,他偏头,越过车窗去看此时洒遍城市的落日晚霞,眼底也倒映着金色的光茫。
陆成遗看了眼右后视镜,视线轻带过半边脸被照得发光的江予锦:“江老师擅长记路线吗?”
江予锦半靠在安全带上,很不规范的坐车姿势,但他也懒得再调整:“嗯,不太擅长。”
相反他的方向感比较差,熟悉的地方还好,走到新地方,他需要磨很久才勉强不至于太狼狈。
“好,”陆成遗轻声说:“那下次想来的话,我去接你。”
“下次吗?”江予锦歪着脑袋斜斜地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含笑:“下次陆教授来我家吧,说好的礼物我还没来得及给。陆教授还记得我家在哪吗?”
“记得。”陆成遗说:“你家门锁密码是不是该换了?”
你直说你也记得呗,江予锦笑了声:“再说吧,现在我觉得挺安全的。”
陆成遗也没多说:“嗯。”
车子径直驶向地下室,江予锦潦草地扫过小区里的风景,还没来得及细看视野便暗了下去。
停稳,江予锦解掉安全带下车,跟着陆成遗上电梯。
见他仰头张望着,陆成遗按了电梯之后说:“晚点吃完饭要下楼逛逛吗?”
“也不用,”江予锦笑笑说:“我只是在好奇陆教授会住在怎样的地方。”
细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来陆成遗家,在此之前他确实不知道陆成遗住在哪里。
“之前我住在科学院分配的宿舍楼,买房的时候恰好通过项目核筛,所以装修也只能远程监工。前段时间我才搬过来,没怎么收拾,江老师见谅。”
叮地一声,电梯抵达指定楼层,陆成遗抬手示意江予锦先出去。
“没事,我家里翻遍都找不到茶包呢,”江予锦笑说。
陆成遗家里的装修比较简单,一百来平,两室一厅,开放式厨房设计,整体风格简约单调。
“我去做饭,”陆成遗换好鞋便拎着菜往厨房去,“江老师自便。”
“好,”江予锦见鞋柜外摆着只白色拖鞋,崭新干净,他换上之后惊喜地发现:相当舒适正好合脚。
跟江予锦家截然相反,这里家居的搭配主调是白色。他在客厅转了小半圈,见陆成遗低头正在处理鲈鱼,他自然地转身往陆成遗卧室里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房间内有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江予锦向内望去的第一眼便注意到被放置在洁白枕头上的粉色娃娃。
陆成遗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江予锦不忍把床坐乱,走到床边伸手把娃娃抱到怀里。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江予锦见过的所有娃娃里最漂亮的一只:
五官比例首先是自然且符合人体特征的,其次细节的雕琢实在是精美,尤其是眼睛,布料精细的着色让他似乎能看到流动的眼波。
跟他定制的那十只简直天壤之别。
江予锦低头把脸颊很轻地贴在娃娃脸上,柔然的质感仿佛是要在皮肤上融化掉,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好好闻的味道。
他微微抬起头跟娃娃四目相对,手臂环住娃身,在收紧的瞬间他好像也跟着落入怀抱中,融融暖意伴随着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舒服得眯起眼睛。
在江予锦试探性地去揉捏娃娃的耳朵时,耳尖也跟着发痒,他惊讶地张圆了嘴,“我靠?”
“江老师。”
陆成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后,江予锦微微仰起头去看他的脸,这一刻他非但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还分享道:“这娃娃好漂亮。”
蒸鲈鱼和煲蘑菇汤都不需要守在厨房,陆成遗找了江予锦半天,见他在房间便径直走入。这时他倚在床头柜边,垂眼看着江予锦的脸:“嗯,是很漂亮。”
江予锦跟他不到半步的距离,他抱着娃娃转过身去,鞋尖几乎抵着他的鞋尖:“陆教授。”
他跟陆成遗差不多相差十厘米,连接吻都需要稍稍垫垫脚的差距。
“嗯?”陆成遗朝他弯腰,耳朵贴近他嘴唇。
江予锦抿了下嘴唇,这个距离他能闻到陆成遗身上的味道,才从厨房出来还多余带着点蘑菇味儿。
他眼神直直地盯着他颈侧皮肤,轻声道:“您玩得明白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