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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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宴那三界之主明晃晃的冒犯,素临雪面上不讲,心中还是记了一笔。
那日殿中,那个他精细养着的妹妹被人强按着跪下,膝盖和地面狠狠相撞,大殿中都能听见骨头发出的声响。当天他听白月说,淤血让一大片皮肤都黑了,肿得吓人。
就这样,她后面还能撑着和他谈判,最后若无其事转身就走。黑红服饰翻飞,像只神气的鸾鸟,让人看不出来一点狼狈。
当初他让她吃药,苦得龇牙咧嘴,看上去难受的不得了,但这次吃了这么大苦头,反而看上去云淡风轻极了。
他在南境神宫藏匿着,冷眼旁观她和宋衡的交谈,听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该怒还是笑。
她依旧那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总能很快摸清每个人的脾气,在那个人的底线中大大咧咧,毫不顾忌。但又敏锐得惊人,从来不会越线半分。
但……她的脾气呢?
她的性格呢?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素临雪恍然意识到一件事,两个人相处了两个月,他竟然对她所知寥寥。否则那日在安和殿生辰宴,她突如其来的爆发,他也不会那么惊异了。
直到现在,他对她唯一确切的判断,就是这个人想回她的世界。
她爱吃那些零食,爱扎简单的头发,爱穿普通简约的服饰,她屋里那些机械……一切的一切,看似是她所爱,但深究起来,更像是对她那个世界的想念,以及对上苍毫不掩饰的排斥。
她从未对这里的权势地位有过哪怕一次的心动,她从未和这里的哪个人保持深刻的羁绊,她看着嬉笑怒骂,却独善其身,比任何人都清醒漠然。因为她知道,也确信自己一定会回去。没有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成为拦路石。
就是对上宋衡,她唯一的亲人,依旧如此。
素临雪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心惊。
必须要回去吗?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突然在脑中闪现,北境仙尊沉默了。
不能不回去吗?
他想着,漆黑的眸比月色还凉,听着床上人舒缓的呼吸声,心比任何时候都要静。
若是她不在了,有一天南境发生了动乱,他该如何稳下局面。说她闭关,总不能闭一辈子关,南境时间久了必定起疑。
她得留下。
他立了誓,要送她走。可若是她对上苍有了依恋,自愿留下,也不算他食言。
北境仙尊平生所谋划之事,从未有过失手。这个人这么想独善其身,那就让她生出羁绊,让她生出不舍。北境神宫豢养了许多鸾鸟,再自由傲气的鸟儿,无论飞出去多远,最后总会在日落之前回到神宫。
或是因为身上不可违反的契约,或是为了自己的父母伴侣,或是为了这里得天独厚的生活条件……总之,没有一只鸟离去过。
素往。
素是北境王莲的姓氏,“往”字在上苍,有归向的意思。
随口起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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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在这时却有种冥冥之中的宿命。
归向北境。
归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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