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清水出芙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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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沉疴痼疾,是需要一剂致命猛药的。
醉风听的酒不醉人,李?又是个十足的酒坛子,他究竟为何而醉?
几个时辰后,李?就洗清了一身的酒气,端端地站在了盐运司衙门里。
今日人来的很齐。
两淮巡盐御史谭至光,两淮都转盐运使吴宗岳,副使吴?,他们都等着见一见这个替他们背锅的运同大人。
“盐台大人,运台大人,吴副使。”
一入前厅,还未落座,李?就向各位行了官礼。
“卑职李?,今日前来盐运司衙门履职,日后还望各位大人多多提点。”
明明是再合适不过的礼节,从李?的嘴里说出来,这几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气钻入脊背,令人好不安生。
谭至光和吴宗岳看着这个后生,心里压抑着一阵无法言说的不祥之感。
这番气度威严,根本不像一个从四品的同知,就是跟内阁首辅站在一起,也未必会落了下风。
谭至光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漂亮话,便让大家都落座了。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吴宗岳两眼一眯,便对着李?说:“李大人,你新官上任,舟车劳顿,本该让你休整一番,只是……”
吴宗岳停顿了片刻,看向李?,似乎等待着他的回应。
很显然,李?没有给他这个面子,神色从未偏过半分。
吴宗岳看着那张面若平湖的脸,有些许受挫。
“只是想必李大人也对昨日的案子略有耳闻吧,按照惯例,盐运司同知向来是分管常州的盐务,现下恐怕要让大人受累了。”
谭至光和吴?都用眼睛认真地观察着李?,他们想看看这个新同知,会是什么反应。
李?不语,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情绪,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好像在等待着下一个人上台。
“李大人,你这个官,架子很高啊!”在吴?看来,这是对他们所有人的蔑视,所以他自然沉不住气。
其实还有另一层缘故,上一位同知调走了,这个空缺的位置,吴宗岳本想上书让他接替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往日里,在司礼监,除了前两任的掌印,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就是那些内阁的大学士,都要避他三分。
李?甚至都没看他,转头就对谭至光说:“谭大人,按照惯例,下官这个同知,只是吴大人的副手,下官初来乍到,于情于理,此案都轮不上下官来查吧。”
听到这,所有人都脸色一变,阴沉沉地不说话。
厅内的檀香都燃尽了,只留下檀香屑,风一吹,便易迷了眼。
最后还是吴宗岳假模假样地劝慰:“李大人,我们盐运司只是配合查案,就算圣上震怒,还有我和谭大人担着呢。”他发现李?并不是好忽悠的善茬,便不得不退一步。
“谭大人,吴大人,小吴大人。”他说这个三个人的时候,话语停得很巧妙。
“昨日,诸位不会还跟其他几个衙门商议着,联名上书,要让下官去查这个案子吧。”说到后面,李?的声调还故意扬了扬,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谭至光一听,便十分警惕起来,不敢轻易说话。
这等机密事,他昨日还未上任,便已知道得清清楚楚,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