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两页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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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可利用。"





第四行??她写得很重,一笔一划,像刻进去的。炭笔断了两次。最后"你呢"两个字,力透布背。





她咬着唇,唇上沾了一点血,自己都没察觉。





写的是:"你呢?"





两个字。没有问号。可字字都是问号。你呢?你还安好么?你还在等我么?你??还想着我么?





她不知道。





通信断了二十天。这一回,和上回不一样。上回,是人出了岔子。世子设套钓出了眼线,整条密线塌了。可路还在??商路、驿道、牧民转场的小道,都还通着。只是没人敢走。





这一回,是路断了。世子把南边的几处关卡全封了。商队不许过,牧民不许迁,连边境上走货的驼队都要翻三遍。





人坏了,可以再找。路断了??就真的,什么都传不过来了。





二十天,什么都可能变。也许姐姐被贤妃拉下来了。也许姐姐自身难保。也许姐姐已经忘了她这个远在北狄的妹妹。





毕竟,东宫那么大,日子那么好过。谁会惦记一个远在三千里外的、替自己还债的人呢?





她手指扣着那块布。布角扎着手心。手心的伤口,是玉?划的。还没好。一碰,就疼。





她忽然把玉?,往怀里按了按。按得很紧。紧到玉?的新裂痕,硌进心口的皮肉里。疼。可她没松手。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的。好像把玉按紧一点,就能把秘密按牢一点。就能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不确定的事,那些关于姐姐、关于信任、关于"她还会不会等我"的怀疑,都按进玉里,不让它们跑出来。





她松开手。玉?依旧浸着寒意。可心口,被硌出了一道红印。像一道??还没裂开的痕。





她把布片,卷起来。卷成细细的一根。





她把玉?从怀里掏出来。缺口的那半,冰得硌手。新裂痕还在,凹凸不平,硌手。





她把卷好的布片,往玉?的缺口里塞。塞了一半,停住了。塞不进去了。





她之前塞过的纸条,都还在里头。"姐在东宫。""信此人,勿信旁人。""勿忧。""安好。勿念。""流言起。慎。勿念。"??一张一张,都塞在缺口里。





她塞了两次,都塞不进去。缺口里塞满了旧纸条,鼓鼓的,像一颗装了太多话的心。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涩。





她把布片拿出来。搁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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