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法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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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上次心血来潮去了一次,觉得可爱买了一副想带回家给西蒙做装饰品来着,后来扔在舰船上忘记拿了。“哦,那没事了。”老周在他对面坐下,眼神亮晶晶的,好一副听八卦的神情,“说真的,你俩到底多大仇?他这么死咬着你不放,我总觉得不光是论文的事。这回是发帖,下回呢?他要是再使坏,你总得心里有数。”
谢辞彦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我和他,老家在同一个星域。打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争第一。小学争成绩,中学争排名,后来考大学,我选了古史系,他选了星际能源工程。本来该分道扬镳了,结果我大一拿了奖学金,他二话没说,转了系。”
“我靠,这么刚。”老周咂舌,“就为了跟你较劲?”
“可不。他家境一般,转系那点学费都是家里东拼西凑的。我一开始还劝过他,说古史系不好混,他这性子待不住。他跟我说,你能待的地方我就能待,我还要比你待得好。”谢辞彦说到这儿,自己都笑了,“后来我才知道,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兴趣、前途、也不在乎适合不适合。他只要前头有个目标,什么都能拿来赌。我就是那个目标。”
老周又问:“那最后那一票呢?就上次你跟我提过的那个什么评选。”
“学术新锐评选,全校公开答辩,现场投票。他那天发挥得确实好,慷慨激昂的,下面的评委都欣慰的很,觉得发现了个好苗子。我上去讲完,都觉得自己输定了。结果唱票的时候多出一票,说是校外旁听的人投的,投完就走了。”谢辞彦沉默了一下,“我到现在都不清楚那人到底是谁。就那一票,孙一诺记到现在。”
“那估计是你命不该输。”老周转了个身,惬意的往后仰了仰,“可老谢,孙一诺这人,听你这么说,是个豁得出去的主儿。他今天能坐着轮椅来堵你,明天就能干出更不要命的事。你这些天警醒着点儿,他既然猜到是你动的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谢辞彦点了点头。孙一诺这条隐患迟早要处理,只不过他现在真没太多心思分出去。这些天看似沉迷古书,其实也想过怎么给论文找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甚至动过伪造史料的念头。
只不过这一念头刚冒尖就被他掐走了,学术造假一旦被发现,那他就真不用混了,何况他写的每一条都是真的。是陆时珩和千年前的每个人拼命换来的,他不能为了自保,往这些干净史料上糊一层假东西,那太侮辱人了。
周明远走后,谢辞彦从包里翻出那本古书,窝在椅子里,捏着页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凸起的古老纹路。
要不然,请王老帮帮忙?王怀恪四十年前研究过时空假说,说不定认得这种文字。
想的正入神,忽然觉得之间一疼,“嘶~”。那古书有一处页边薄如刀刃,悄无声息地在他食指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涌出来,谢辞彦下意识的一甩,那滴血落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滴在“时空”两个字上。
那两个字仿佛被无形之力激醒,倏然从纸页上浮腾而起,紧随其后的还有书页间其他晦涩难懂的字符,皆亮起金色的光,它们有了生命力,一行行挣脱纸页的束缚悬浮在半空,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谢辞彦的眼前,更神奇的是它们自行组成了最普通的星际文字,刻在周遭空气之中。
“时空有隙,日月同参。以血启卷,以念为锚。镜为门,念为钥,双心若损,镜途永隔。”
谢辞彦腾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开,碰倒了他用来存放物品的架子也不甚关心。他屏住呼吸,看着那些光字在眼前悬浮片刻,又一点一点落回书页,瞬间恢复了原样。低下头,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而“时空”两个字上,已经多了一层极淡的暗红。
他低声一遍遍念着刚才的字句。
谢辞彦心想道:“以血启卷,应该是刚才的指尖血唤醒古书;念为钥、念为锚?这是什么意思?嘶~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常年痴迷珉朝历史,所以才让他遇到了小殿下?还是说是那些枉死千年的魂魄怨念太深,在暗中牵起了这段羁绊?”,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镜为门,大概就是那个,像被人扣了电池一样的水镜,作为连接时空的通道。”
可那最后一句:双心若损,镜途永隔。谢辞彦却完全看不明白其中的深意,甚至连一点猜想的方向都抓不到,可,心底莫名涌上一层沉甸甸的不安。
谢辞彦闭紧双眼,沉下心,安静的消化着突如其来的海量时空法则信息。全然没有察觉,在主楼的不远处的拐角,那辆银灰色的星际小舰不知何时偷偷渡了进来。
孙一诺就坐在舰内,刚才办公室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数被他纳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