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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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家的事,陆时珩终于注意到西蒙一直在旁边,脑袋上被盖着一本纸质书,他误将西蒙当成了书架,试探着叫:“西蒙?”
  

  
  西蒙:“在!小主人!”
  

  
  陆时珩显然习惯了这个称呼,问它:“怎么不讲话?”
  

  
  西蒙和谢辞彦对视一眼,立即诉苦到:“因为主人说,要是我再打扰你们两个讲话,就把我拆掉~呜呜呜~”
  

  
  陆时珩当即就瞥了一眼谢辞彦,而那人却摊手将书取了下来,让西蒙睡觉去了。
  

  

  

  
  陆时珩有些好奇,从前他极少见谢辞彦用过纸质品,连报告和档案都是凭空划动光屏生成,他问道:“你那里怎么有本书?”
  

  

  

  
  谢辞彦回他道:“这玩意儿砸我脑袋上来的。这几天我在联邦数据库翻时空资料,翻来翻去没个正经结果,差点被它开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陆时珩,“这本书里藏了一些很古老的文字,我只能破译出几个,但应该和时空法则有关。我在想,如果能读懂它,也许……就能找到把你接到星际来的办法。”
  

  
  这样你就可以在我身边,不会再受伤了。
  

  

  

  
  陆时珩心头猛地一热,他知道谢辞彦一直在为这件事费心,但对方很少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他抬起手,想摸摸镜面里谢辞彦的脸,指尖刚触到那层微凉的水光,就听见“哐当”一声,两人同时低头。
  

  
  是之前小姑娘送给陆时珩的那把钥匙。陆时珩一直将它贴身放着,几番厮杀缠斗,脱衣换衫都不曾掉出来,今天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它居然落在了两人之间。
  

  

  

  
  陆时珩蹲下去捡起来,谢辞彦却忽然凑近镜面:“你拿近点,让我看看。”
  

  

  

  
  陆时珩把钥匙举起来,谢辞彦眯起眼睛,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划开全息屏,将天枢的扫描模式对准了它,数据面板跳出一行结果,他的脸色变了。
  

  
  “陆时珩。”他抬起头,呼吸有些急,“这钥匙……我见过。”
  

  
  陆时珩心头一跳:“在哪里?”
  

  
  “在我封存的那批史料里。那封血书出土的时候,旁边还出土了一把铜钥匙。形制、大小、磨损的位置,和你手上这把几乎一模一样。”他语速越来越快,“我那时候只当它是陪葬品,没有深究。但如果那封血书是周明写的,那这把钥匙为什么会被当成出土文物和血书放在一起?除非它一直被人收藏着,直到某一天和血书一起被埋进地里。”
  

  
  陆时珩顺着他的话往下想:“所以这把钥匙,能打开某样东西。”
  

  

  

  
  “很可能!而且这样东西和血书一样重要。”谢辞彦调出当年出土文物的资料,把照片放大,“你看,出土的血书已经碳化,但这把钥匙保存得极其完整,说明它比血书更贵重,有人特意把它用油纸包了又包,才塞进夹层里。”
  

  
  陆时珩把钥匙攥在掌心,感受着铜柄上的温度。他忽然说:“那如果这把钥匙要打开的东西,就在淮南呢?”
  

  

  

  
  谢辞彦赞同的点头:“你明天带着钥匙去问苏家的人。周明说过淮南水患最重的那一带,流民北迁之后,很多村子的东西都被掩埋了。如果苏家人知道哪里最惨,你顺着去找,也许钥匙对上的锁,就埋在那儿!”
  

  

  

  
  两人越说越深,越说越兴奋。陆时珩几乎是按捺着心头的鼓噪,才没有连夜就冲出去。谢辞彦最后打了个哈欠,又强撑着精神说:“你别乱跑,今晚先把伤养一养。明天再动身。”
  

  
  陆时珩:“我知道。”
  

  
  谢辞彦:“我知道你知道。但我还是要说。”
  

  
  陆时珩笑了:“晚安,谢辞彦。”
  

  
  谢辞彦放软了声音:“晚安,陆时珩。”
  

  

  

  
  镜面暗了下去,陆时珩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把钥匙放回怀里,和玉佩贴在一起。他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淮南行的终点,似乎已经在他眼前裂开了一道缝。而那把因善心得来的钥匙,就是缝里透出来的第一束光。
  

  

  

  
  第二日,陆时珩带着钥匙来到苏家大堂。苏霁刚拿着要准备去找陆时珩,见他神色郑重,便问道:“怎么了?”
  

  
  陆时珩说:“姨母,淮南被水患毁得最厉害,流民全部北迁的地方,是哪里。”
  

  
  苏霁想了想,答:“清江县东边,石桥村往上,有个叫雁回渡的地方。那年决堤,整个渡口被埋在泥里,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都逃去了北方。现在那里就是个荒滩,连野狗都不敢进去。”
  

  
  陆时珩听完,二话没说,转身就朝马厩走去。苏霁追出来问他去哪儿,他翻身上马,只留下一句:“雁回渡。我去找个东西,很快回来。”
  

  

  

  
  马蹄声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向东,像要把这整个冬天的沉默都踏碎。怀里的钥匙随着马的奔行轻轻撞着胸口,一下一下,像是什么被掩埋了许多年的东西,正在地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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