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桩暗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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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一过,便是元日了。往年这天,宫里都会张灯结彩,宴席能从早摆到晚,银子花的如同泼水,只因永宁帝喜欢热闹,朝廷重臣、皇子公主、各宫嫔妃都愿意投其所好。只不过,今年格外冷清,因为喜欢热闹的那个人昏迷不醒了。







  消息在除夕夜就传遍六宫,陆时帧借此机会,直接以“不宜惊扰圣安”为由免了所有庆贺。连例行的百官朝贺都硬生生缩成了半个时辰的站班,各位大臣今年可是省事了,对着空荡荡的龙椅行了礼便散去了。







  接下来一连数日,朝堂上的气氛愈发压抑。



  陆时帧正式代父摄政,坐上了那把比储君之位更高一阶的临时御座,开口闭口便是:“孤代行天子事”,一句话将傲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散朝后也不再回东宫,而是直接留宿在太极殿偏殿的暖阁里,连批折子都在龙案旁另设的小案上批。宫里的暗桩如雨后的菌子一样冒出来,原先那些相熟的面孔被尽数撤去,不说陆时珩觉得眼生,就连老刘去御膳房取饭都被来回盘问好几回。







  而陆时珩每日上下朝都能感觉到有目光黏在后背上,像极了一只冰凉黏糊的无形手按在脖梗上,看不到也甩不掉。







  陆时珩曾经试过将人揪出来,但每到他拐进思静宫西墙的窄巷时,身后的脚步声就会忽然消失,回头,空无一人。







  另外,朝堂之上,陆时帧接连数日有意无意地让他下不来台。







  先是把他排到了武官队列最末,或者说连最末都算不上,那纯粹是临时加设的旁听席,离殿门最近,冷风灌进来的时候首当其冲,纯膈应人用的手段。







  然后就是春耕祭礼筹备的事,工部侍郎报完了今年祭天所需的仪程安排,陆时帧忽然把目光投过来,似笑非笑的问:“七弟入朝也有一段时日了,这春耕祭礼是开年大事,依你看,祭礼的规格该如何定。”







  满殿寂静,春耕祭礼是礼部和工部联合操办的事,他一个刚入朝的皇子既无职衔也无实权,被点名问这个等同于被架在火上烤??说低了是对社稷不敬,说高了是对先例不满。







  陆时珩躬身,抬头看着陆时帧的表情,他才不是想要建议,而是故意叫人下不来台!







  陆时珩微微欠身,“臣弟对祭礼仪程不甚熟悉,不敢妄议。此事当以礼部和工部的章程为准。”







  陆时帧笑了笑,“那七弟可要好生学习,姜侍郎你来说。”







  工部侍郎姜磷会意,上前一步接过了话头,将话题引向了具体的仪程安排。







  陆时珩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心里一股没来由的憋气,他当然知道这就是太子的恶趣味,是故意针对,他本该对此事持漠不关心的态度,可亲身经历过后才知道想平淡如水的略过,并非那么容易。







  陆时珩余光扫过文官队列,赵维恭正垂着眼,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暗号:稍安勿躁。







  散朝后,陆时珩沿着甬道往回走,今天太阳极好,是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







  陆时珩还未喘口气,那种冰冷粘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快步向前走,然后猛地一回头只见一抹身影飞速略过墙头。







  那不像是太子的暗桩,陆时珩惊觉,还有另一个人在暗中监视他,比陆时帧更甚。







  他没有再细究,只是快步走回思静宫。







  刚换下朝服,老刘就递上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便笺,是赵维恭的字迹:请殿下过府一聚。







  他看完将便笺凑近油灯烧了,从衣架上取下一套干净利落的便装换上,从马厩里挑了一批上好的青骢,利落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踏过思静宫门口的残雪,朝宫门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宫门,喧嚣扑面而来。今日当真是个好日子??元日大集。刚走上长街,陆时珩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喜庆,十里长街两侧都挤满了小货摊,吆喝声此起彼伏,人们都想趁着这天多赚些钱。







  陆时珩原本骑着马走过半条长街,可远远望去,前面的人群十分密集,干脆便利落的从马背上跳下来,牵着走。他走的极慢,旁边手持风车的孩童跑过带起一阵冷风,不过他却并不在意。因为之前那些年,鲜少有机会出宫去,自然也就没怎么见过这些热闹的景象。市井的烟火直挺挺的撞进陆时珩眼中,竟让他放松了下来,心里那股被朝堂上压了数日的沉闷,被神奇的冲淡了。







  直到他路过一家烧饼铺子,被里面飘出的香味吸引的顿住了脚步,几个结伴同游的年轻姑娘刚好从里面走出来,抬眼便看到了一个从画里飘下来的漂亮公子。







  陆时珩今日的穿着较以往而言可谓是朴素至极,全身上下没有什么繁重惹眼的饰品,长发也仅以一支素玉簪子绾住。可偏偏这幅打扮却衬得他的面容更加温润,走在长街上惹眼的要命。







  被盯着看了半晌,陆时珩觉得不自在便想转身离开,却被一个胆大的姑娘拦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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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红着脸往他怀里塞了一枝艳丽的梅花,随后红着脸跑了。旁边的同伴娇笑着也纷纷递出手里的花枝。
  

  

  

  
  陆时珩嘴巴微张,全然不知所措,手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动作。他低头看着那几枝花,忽然就想起谢辞彦送他的虚隙莲??那花也是这样的清冷,不喧哗也不浓艳,只在暗处安安静静地发着光。
  

  

  

  
  陆时珩嘴角微微弯起,不知是被远在千里之外得谁勾去了心神。
  

  

  

  
  走到长街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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