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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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时珩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天蒙蒙亮时屋外头的宫人通报:“殿下,二殿下的有求见。”



  啧,陆时珩眯起一只眼,他正做着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被叫醒,心里自然不痛快,等意识回笼,这才反应过来,昨日与那郭恒攀谈了几句,今天就有人迫不及待来打探消息了,“让他去正殿等着。”陆时珩开口道。



  “是。”等宫人身影消失,他才下榻穿衣梳洗。







  他记得,前些天二皇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送了一盒果子来,站在偏殿门口候着,“七殿下,二殿下惦记您,请七殿下去坐坐。”



  “多谢二哥好意,只是我这身子弱,怕过了病气过去,待本宫身子好些了自会登门谢罪。”







  那太监行了个大礼,将食盒留在案几上转身走了,那食盒被陆时珩用布包着踢到了不远处的干井里,“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陆时珩嘟嘟囔囔。







  可今天这位显然比那个太监难对付。正殿内,又一位面生的男子站在中间,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听见脚步声,赶忙回头,“见过七殿下。”







  陆时珩见这人的礼数行得十分散漫,比寻常朝臣对皇子行的礼要虚浮得多,不过是摆个模样罢了,“免礼,阁下是何人?”



  那人站直了身子,回道:“七殿下,在下刘敬,在二殿下府上做幕僚。途经思静宫,顺道来给殿下请安。”说着,那眼神还将思静宫正殿的陈设里外里筛了一遍,才又垂眸假装恭敬。







  陆时珩心中冷笑,他这思静宫被他人称作冷宫,在皇宫西北角,和二皇子府之间隔着几条街,外加三座宫殿、两条甬道和一个御花园。连城墙外的老百姓都知道冷宫晦气,宫里更是人人躲着走,避之不及,哪里会有人路过,但面上还是客气,“刘先生请坐。”



  两人落座之后,刘敬便开口了:“七殿下近来可好?二殿下一直惦记您,上次送来的果子可尝了?”



  陆时珩扯出一抹笑:“二哥有心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尽是些不痛不痒的闲话。陆时珩面上虽然一直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可脸颊早就发僵了。他本来就不喜欢逢场作戏,更加讨厌对着不在乎的人展开笑颜,若不是碍于场面不得不逢场作戏,估计在就垮脸赶人出去了。好半晌,刘敬才总算把话头引到了正事上面。







  刘敬:“七殿下常年以病居,许久不曾在朝中露面了。”



  陆时珩神色一顿,道:“我一个久居深宫之人,朝堂之上也无用武之地,去了也是让父皇徒增烦恼罢了。”



  刘敬摇了摇扇子,装模作样道:“七殿下说笑了。七殿下说笑了。臣听闻殿下常往藏经阁走动,爱博览群书,恰好臣手中藏有一册书,不知殿下是否有兴趣一观?”







  刘敬语气恳切,陆时珩一时间竟不知他的真实目的,“刘先生,可是藏有什么绝世宝典不成?”



  “哈哈,殿下真会玩笑。”刘敬命人那俩一本极新的《永宁会典》递给陆时珩,“此书乃是臣命人新近翻抄重订的。原先宫中那套旧版多有虫蛀脱页,好些户部相关的条目残缺散乱,查阅起来十分费事。”



  陆时珩问:“刘先生,将这典籍带来是为何意?”



  刘敬道:“臣听闻殿下近日常在藏经阁翻阅旧档,想来少不了要查这一部会典,便自作主张让人重新缮写了一份,今日正好带来,赠与殿下。”



  陆时珩抚了抚新书,笑意渐收,语气冷下来:“刘先生,不妨直说。”



  刘敬见陆时珩这么坦诚,还有些诧异,不过他却是没有什么别的话再去试探了,索性借着这台阶下来罢,“殿下也是心直口快之人,那臣便说了,二殿下进来也在翻阅旧档,太子监国之后,很多事都要重新梳理。二殿下也想尽所能为其分忧,只不过.....”







  刘敬故作深沉:“先前二殿下翻阅《永宁会典》,察觉书中有关淮南水患一栏有许多钱粮记载语焉不详,对不上旧档。”他抬眼看向陆时珩,笑意藏得隐晦:“又听闻殿下深耕各类典籍旧档,想来对这套会典定然熟悉。不知殿下,可否知晓这书中疏漏的缘由?”



  陆时珩垂着眼,片刻之后才抬眸,淡淡一笑,“二哥竟也留意到了?”陆时珩语气松弛,一副不甚放在心上的模样,“藏经阁那套旧本我翻过几回,只当是年岁久了,虫蛀鼠咬,书页遗失才留下的空缺。典籍存放日久,缺上几处,想来也是寻常事。”



  他没有正面接下话茬,反倒把话又轻轻抛了回去:“怎么,莫非刘大人看过残卷,觉着这缺页并非损毁所致?”



  刘敬不自然一笑,心中暗叫该死,怎么被反将了一军,又稍作沉吟,缓缓道:“这个……臣也不敢妄下论断。二殿下心中一直存着这份疑虑,故而才托臣过来,想问问殿下这边可有别的发现。”



  陆时珩神色依旧平和:“我不过闲来翻书消遣,哪里能辨得这么多门道。若是二殿下心中放不下,不妨调些更早的手抄残本,比对一番?”



  刘敬不再说话了,只是行了个大礼,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宫人禀告,说二皇子殿下请刘先生回去一趟,有要事相商,刘敬这才长舒一口气,拱手告辞了。







  脚步声很快被走廊尽头的寂静吞掉,陆时珩唇角像下一弯,将对面的茶盏扶到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他心中了然,陆时珏也在查太子淮南水患的旧账,这人和他一样敏锐,知道会典里缺了东西,但具体是什么陆时珏应该不知道,所以才派人来试探。第一次送果子为示好,第二次就直入主题。







  陆时珩明白,如今的朝堂风起云涌,暗含杀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永宁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虽然太子被默认是下一位帝王,可永宁帝并未立诏传位,夺嫡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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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难免。
  

  

  

  
  陆时珏急于找人分担火力,他需要一个能转移太子注意力的靶子。而陆时珩这段时间频繁进出藏经阁,翻了太多淮南水利的旧档。他的动作被二皇子注意到了。
  

  

  

  
  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随后喊了句:“老刘。”
  

  
  “老奴在。”老刘立刻从偏殿屏风后走了出来,“殿下,有何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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