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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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气不良。沈含秋只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万分,她发自内心地感谢知县,高呼“大人英明”。
来到县衙门口接周家旺的时候,沈含秋还觉得有些晕乎乎。她本来打了一肚子草稿,准备做“最佳辩手”,没想到完全没用上。
这位知县大人行事确实狠厉,听说在她来县衙之前就给雷大富用了刑。
但是也实在有效率啊,赶在散衙前就把案子给判了。
两个人都笑吟吟的,周家旺就知道这官司是赢了。
他此时也歇得差不多了,能自己走路,只是姿势有些怪异。
李村正扶着他,与衙门外头急得脸红脖子粗的程大柱汇合。
沈含秋一个女子不方便上手,又怕周家旺当着她的面有包袱,惹得伤势加重。遂借着感谢门房阿爷的机会,落在后头,待前头的人不见踪影后她才往外走。
她琢磨着今日之事,忽然想起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她忘记问了。
“梆!梆!梆!”
?衙传来某种敲击声,里头的人三三两两走了出来。
这是下班了?
沈含秋有些羡慕,不用加班的呀,真好。
但是想到自己以后也不必再加班,她心里又踏实了。
散衙的人群中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主要是他着实是白,太扎眼!也不知道日日在外头风吹日晒,怎么还能保持这个肤色的。
沈含秋又挂上一抹微笑,眉眼弯弯迎了两步。
“大人,归家了呀。”
谢宁觑了她一眼:“有事说事,别套近乎。你要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就还继续叫大人。”
沈含秋赶紧“呸呸呸”了三下,她现在可听不得这个“死”字,这人说话都不知道忌讳的。
“大哥,我想问一下,像我家现在的情况,赋税和服役都是怎么算的啊?从前都是我爷管事,我对这一点都不懂。现在他老人家撇下我一个人走了,我……”
说到最后,沈含秋露出难过的表情,没有继续说下去。
谢宁听她叫自己“大哥”的时候,眉心紧皱,都说了别套近乎。但听到她说爷爷离世的事情,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都是被扔下的孤苦人。
“走吧,出来说。”
衙门外,三个人正抻长了脖子往里头瞧。
程大柱看见沈含秋就一跺脚:“哎呦妹子,这是啥好地方啊,你咋不早出来,我们寻思你被官老爷扣下了呢,偏又不叫我们进,可给我急的!”
话音刚落,就看见跟在沈含秋身后的谢宁。
谢宁虽然面嫩,但是板着脸抿着唇的样子还是有点让人心惊胆跳的。
他怕沈含秋听不懂,特意把李村正也叫过来一起,解释起沈家如今的赋税情况。
“所以我符合‘鳏寡孤独’中的‘孤’,可以免杂税,粮税还是得交。但是服役不能免?”
“是,你家地比较多,除非你舍得卖出去些。”
沈含秋虽然不明情况,但是谢宁都用上“舍得”这个字眼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不值当的交易。
沈家是外来户,没有亲族,原主爹和爷去世后,祖母和母亲也去世了,她身上确实担着全家的田地。
可她这小身板……若是赶上服苦役可怎么好?
谢宁看着这一群衣衫破旧的淳朴村民,尤其是那个瘦弱的少女,一时也心中不落忍,多说了两句话。
“尽早决断吧,明年开春就要修整官道了,也许会征徭役。”
沈含秋心中哪有决断,她刚刚被迫吸收了一系列关于本朝税赋相关的信息,脑子里正嗡嗡的。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免除徭役吗?可以花钱抵吗?”
谢宁真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大的口气,但俗话说人穷志不短,他不好打击她。
“你能找得到替你的人就成。”
“或者,也可以转为铺户,之后用你的孤女身份申请免役,岚川县是允准这样做的。”谢宁说道。
并非他要沈含秋投机取巧,此事合乎情理,只是能这样做的人太少了,“鳏寡孤独”,无论是哪一种,大多都没开铺子的条件。
“铺户是何意?”沈含秋听到自己不用去干体力活就来了劲,她真担心这具身子受不了。
“简单来说,你可以经商,开铺子。”
“可是我不知道卖什么东西,一定要铺子吗,开食肆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