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摘月亮计划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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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睡。黄佳佳低头,她皱着眉:“你怎么这么困?”
“我一晚的时候偷偷搓了老汪发的那张摩擦力卷子。”她晕晕乎乎地说。
陶凉的目光都冷了:“你果然在偷偷卷!”
说好的大家先不写,让老汪晚点收呢!竟然做完了一张物理卷子,这个用脑量,她不困谁困?!
祁幂奥没听到,祁幂奥大概睡着了。
李?背上书包,将所有东西收起来,随时准备出发。
其他同学,能找到桌子凳子,坐在课桌凳子上,找不到课桌凳子的,摸黑从各个角落翻出书、本子,往屁股下一垫,抱着腿坐下,他们低声交流、期盼着官方单位或者家里人能够来找他们。
祁幂奥闭着眼睛冥想,她感觉到一个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下了。
睫毛微微颤动,祁幂奥眯着眼望去,认出来停在面前的那双鞋是李?的。
“喂,”李?弯腰,在她耳边轻声吹气,“你那张摩擦力的卷子能不能给我借鉴一下?”
原本以为李?是来告别,已经酝酿出眼泪的祁幂奥:“……”
“我桌子应该在后门,卷子在语文天天高里,你自己去找吧。”祁幂奥面无表情地抬起脸。
李?噗嗤笑出声,她蹲下来抱了抱祁幂奥:“开玩笑开玩笑……我等会要走了。”
“嗯,”祁幂奥抠着手指,语气轻松,“祝你一切顺利。”
七班都知道祁幂奥的父母在外省工作,由于户口原因,初中才由一位照顾她的亲戚陪同,转回来上学。
祁幂奥的爸爸妈妈工作非常忙碌,那位所谓的亲戚又只包揽她的日常生活,所以三年来她的家长会一直没人参加。
如果说其他同学因为住在本市本区,家里人还有可能会来接他们,祁幂奥就完全没有这个可能了。
李?看着不好相处,但心思细腻,她敏锐察觉到祁幂奥的失落,可所有人中,和祁幂奥处境相差最明显的就是她,她觉得怎么安慰都会很别扭。
她开口试探祁幂奥的心情,祁幂奥平静地给予祝福。
她们的手握在一起,李?斟酌着怎么继续,又听祁幂奥再次说:“一路一定要顺利。”
祁幂奥的手心冰凉,细长的手指微微颤抖:“李?,我们……结束之后再见。”
坦白说,她们之前并不熟。
祁幂奥的理科成绩很好,李?物理单科也不错,她们之前经常在一起讨论题目,属于同学情不错,但私交近乎没有的关系。
但离别之际,脑中以前那些背下来送别的优美词句都消失了,祁幂奥只是紧紧握住这个同学的手,送上干巴巴,却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祝福:“一定要平安。”
一定要顺利;
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