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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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桓笑道:“我知道。可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柔和的法子了。”
谢听澜何尝不明白这个理。
定元帝起兵那几年,为换世家点头,选官的路子大半让了出去。待他登基之后,再想收就难了。仕途攥在几大世家手里,那几家一年比一年张扬,皇权反倒要靠制衡术压着。
这些是她前世看在眼里的。到了晚年,定元帝跟世家之间那点情面,几乎磨没了。根子还是在选仕上,门路被几家把着,寒门挤不进来,他坐在那个位子上,眼看着这些家族一年比一年势大,能用的法子也就一年比一年狠。
如今还不到最狠的时候,但世家和皇权那点矛盾,早晚要摆到台面上来。
裁撤察举、征辟、荫袭,无论世家子弟、寒门子弟皆考核入仕,这些萧景桓拟了也就拟了。世家子弟从小延师苦读,难不成还比不过寒门?
可他偏要扩办官学,官学岁试,考第优者量才授职,还要把各家的孤本典籍收进官学里去。这是要把世家立足的根子刨了,各世家能不骂他才怪。
论孤本典籍,谢家是头一份。她阿父那间书房,平日连她都不许多进。几个叔伯外放赴任,金银细软都能舍,书是一本也舍不得落下。如今叫他们把压箱底的孤本典籍交出去,不跟割他们的肉一样?
次日元会,萧景桓一早去上朝,谢听澜在家闲着,就等着他回来讲讲朝上那帮人是怎么数落他的。谁知人没等来,过了晌午,谢府来了信,说崔若华身子不大舒坦。
谢听澜一听就坐不住了,匆匆赶回谢府。进门见了母亲,才知道她好好的,哪有什么不适。
崔若华才道:“你阿父让我叫你回来,问问女婿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谢听澜这才松了口气,把萧景桓昨夜说的拣了几句,拿来搪塞。
崔若华皱着眉:“你阿父是想知道,女婿到底往不往那上头想。他这么一折腾,几家都得罪光了,往后还拿什么占先?”
谢听澜其实也说不太清萧景桓的心思。那天她探过口风,他嘴上说争,做的事却又叫人看不明白。她只好说,回头让阿父自己去问他。
元日这天府里也有府里的事,贺岁、拜年,一样少不了。崔若华没多留她,话说完就催她回去。
谢听澜本还想在家多坐坐,被这一催,也只好起身辞了母亲回府。
到半路,想起这一阵子萧景桓实在闹得太凶,她没还做好准备要孩子,便叫马车停下,带着素弦去了趟附近的济生堂,末了才回王府。
萧景桓下朝回来,谢听澜不知怎么有些心虚,主动上前给他解了外袍,萧景桓并未起疑,跟她说起今日得了恩准,国子学增招学子,只不强制各家上交孤本典籍,族学也不勒令停办。
另外夏末、冬末各设一考,无论是官学出来的学子还是族学的学子,考第优者,量才授职。
如今这政策算是试行,加上国子学在各大世家眼里就是摆设,子弟从小养在族学里,当初定元帝设国子学,他们不过拣几个不出挑的送进去应付,如今国子学招寒门,更不放在心上,只当那帮庸才再怎么考,也比不过自家族学里养出来的子弟。
萧景桓说得轻松,谢听澜却听得出来,夏末那一场试选,国子学若没一个出挑的,官学扩招就无从谈起。
用罢晚膳一道梳洗不提,隔了两日,谢听澜和萧景桓一道回谢府拜年,谢观澜一见她就倒苦水:“阿妹,国子学那些学子,底子薄我不挑,可肯下功夫的也没几个。讲一遍不懂,讲两遍人就走神了。这两日来报名的,也没见比原先的强多少。这差事,愁人。”
谢观澜原就在国子学任博士,萧景桓接了扩办官学的差事,他如今也跟着一道负责招生。
谢听澜挨着他坐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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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出身差些,没正经拜过好先生。如今给了这个机会,总会慢慢长进的。再说,把底子差的教出个样子来,不更显得你这博士有本事?”
谢观澜叹了口气:“道理我能不懂?可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底子又薄,再往上提,难。真挑年岁小的从头教,半年又来不及。国子学要是办不下去,我这博士也做到头了。”
谢听澜宽慰他:“也没到那一步。”
谢观澜道:“也是。眼下这些人,哪是真心来求学的?不过是自认有几分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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