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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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翻着那卷文书,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半晌,他把文书往案上一摔:“好一个御史中丞。参旁人礼法,自家奴仆行凶、子侄强抢民女、评品第上下其手,你自家这些烂事,一桩也没落下。”
沈劭伏在地上,连声喊冤。
定元帝却不听他,只道:“沈劭夺职,交廷尉一并查办。沈府上下所涉诸案,有司严查,不得徇私。”
沈劭瘫软在地,被人架了出去。
谢听澜听完,便明白过来,王廷尉显然是得了萧景桓的示意,替她出头,而薛恪,分明是萧景行的人。
薛照月已死,与萧景行的婚事作罢,可萧景行帮薛家灭了卢家,薛家自此便唯萧景行马首是瞻。
旁的世家若说没在评品第时插过手,她头一个不信。薛恪煞有介事地拿这个说事,原也说得通。至于行凶、强抢民女这类,士族从前朝起便认定庶族低人一等,根本不拿这些当要紧事,王澹、薛恪拎出来讲,在世家眼里未必算什么。
只是世家不放在心上,定元帝却未必如此。这几桩实罪,正好给了他敲打士族的由头。
今日朝堂上这一闹,定元帝心里大约也有了数。王家已经明摆着站到了萧景桓这边,薛家则跟了萧景行。储位之争,到这儿算是摆上台面了。
前世,王家便明着支持萧景桓。不同的是,薛家前世站在萧景和那边,毕竟薛照月嫁给了萧景和。而前世支持六皇子萧景安的柳家,如今也因柳拂衣嫁了萧景和,成了萧景和的倚仗。前世的局面,就此打乱。
几大门阀里,卢家已灭,还剩谢、王、柳、庾、许、崔、薛、阮八家。庾、许两家前世支持大皇子萧景明,萧景明与王贵妃私情揭发后,才转投萧景行,如今大约也不会变。王、柳、薛三家分明已站在萧景桓、萧景和、萧景行三处,只剩谢、崔、阮三家未明。
前世她嫁萧景行,谢家自然站在萧景行这边,如今却要看萧景桓的意思。
若萧景桓有心要争,谢家不会舍了他另择萧景行,哪怕这两人一母同胞。
阮家前世支持萧景修,如今萧景修被圈禁,显然没了指望,他们会如何抉择,尚未可知。
至于崔家,前世是唯一没在明面上掺和储位之争的,今生是否依旧独善其身,也未可知。
谢听澜斟酌了半晌,还是把话问出了口:“今日朝堂上这一闹,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萧景桓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呢?你想不想我掺和进去?”
谢听澜一时不知该怎么答。
她前世不喜欢掺和这些,能躲就躲,可躲到最后,落得鸩酒一杯,下场着实算不上好。可若真掺和进去呢?萧景桓前世也死得早。进是险,退也未尝不险,怎么看,好像都落不着什么好下场。
她这半晌没说话,萧景桓便看出来了,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怎么,怕了?”
谢听澜摇头,低声道,“怕也不算,我只是在想,进也好,退也罢,哪条路都不见得多好。”
萧景桓笑道:“从前父皇没得天下时,我不过姓萧。如今父皇登了基,我便成了皇子。到了今时今日,很多事已由不得我争不争,是旁人容不容我不争。”
“从前我想离这些纷争远远的,便想带你去陇西,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