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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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清晏被这话戳中了痛处。他如今一事无成,母亲停了月例之后,他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谢听澜慢条斯理道:“法子倒有一个。你卖身到王府来,入了奴籍,往后娶谁,便是王府说了算,庾家管不着。”
“王妃此话当真?”庾清晏语气急切,已经拱手行下礼:“求王妃成全,卖身契要如何写,清晏这就签。”
谢听澜看着他,一时没接上话。
她这话本是存了试探的意思,庾清晏为着落梅闹到这一步,多半是一时被美色冲昏了头,真叫他自降为奴,怕是当场就要翻脸。
谁知庾清晏竟当真了,一口便应下来,干脆得很。
这下倒叫谢听澜为难了。真让庾清晏签了卖身契,庾家怕是要闹上门来。
便道:“卖身契不是儿戏,签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言外之意是让他回去再想想。
庾清晏听出她的顾虑,笑了笑:“王妃不必替清晏担心,我早想好了。”
“我先前就动过搬出庾府的念头,只是囊中羞涩,京城这地方,置办一处宅院谈何容易。我本也没什么大志向,只不过生在庾家,三个兄长个个才干出众,家里便觉得我也该是那块料。可我自己心里有数,我才干平庸,很早也认了,偏我父母不认,他们越不认,我越难受。”
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倒出来,他语气松快了些:“若能进王府办差,宅院不用我操心,还有月钱可拿,什么活我都乐意干。至于我父,他好面子,得知此事准要跟我断绝关系。所以王妃放心,庾府不会上门来闹,他们只会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话说到这份上,谢听澜也不好再拦,只道:“既是你自己想清楚了,我便不多劝。只是签了契,往后就是王府的人,庾家那边真断了,你回头可别怨我。”
庾清晏道:“这都是清晏个人选择,绝不敢怨王妃。”
谢听澜这才让浣尘去寻孙嬷嬷过来,拟了契,又叫孙嬷嬷先在外院书房给他安排个差事,整理文书、誊抄帖子、帮着管些往来账目,也不委屈他识文断字的本事。
庾清晏签了卖身契,谢听澜便让人把落梅叫了过来。
落梅进了厅,见庾清晏也在,有些意外。
庾清晏见了她,当即开口,“红蕖,我如今不再是庾四郎,只是宁王府一个奴仆,你可愿嫁给我?”
落梅愣在原地,半晌才把这话听明白,眼圈一热:“你……你这是何苦。”
庾清晏摇头:“我这辈子凡事都由家里安排,读书、科考、相看,没有一样是自己选的。唯独可遇见你之后,我才头一回觉得,这世上有我自己想做、也愿意担着的事。”
话到此处,他看着她的眼睛,“红蕖,你嫁给我,我不敢说叫你大富大贵,可往后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绝不叫你受委屈。你若肯给我这个机会,我必不负你。”
落梅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也顾不上擦,只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她心里不是没有过念想。庾清晏这样的世家郎君,生得好、出身好,初来暖香阁时待她谦和有礼,她不是没动过心。可那时她一心只想离开那地方,后来试探出他连替她赎身的银子都凑不出,那点心思便淡了。谁知如今,这个人竟真为她舍了士族身份,签了卖身契。
她从前总觉得自己命苦。到了这一刻,忽然觉得那些事都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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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跪到谢听澜跟前,磕了个头:“奴婢谢王妃成全。往后奴婢就在府里安分当差,从前那些事,都撂下了。名字……就叫红蕖吧。”
谢听澜看了看红蕖,又看了看庾清晏,道:“好,你二人既然认定了彼此,婚事我给你们安排。”
说罢转向素弦,“去吩咐下去,收拾一座小跨院出来,供他们成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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