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十架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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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希发动汽车,开了好一段距离,才敢放声大笑:“他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不对吗?”
  

  

  

  
  “我早就说了,我们在注视别人的时候,只不过是在加深自己的偏见。”阿黛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想这个时候应该来点音乐。”南希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西雅图公路PM里正在播放一首新颖轻快的摇滚乐:“冷静点,干嘛这么大声?放松点,能做的都做了……”(注)
  

  

  

  
  “终于不是布兰妮了。”阿黛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歌手叫艾薇儿,我哥哥说她在高中生里特别受欢迎呢。”南希解释道。
  

  

  

  
  “嘿,”阿黛拉回头,覆盖住玛德琳紧紧攥在膝盖上的手,“我们会一起解决这个问题的。”
  

  

  

  
  “嗯。”玛德琳抿了抿嘴唇。
  

  

  

  
  三个女孩到达西奈山医院时,时间已经将近了凌晨。
  

  

  

  
  ICU监护室走廊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有护士站还灯火通明。
  

  
  她们猫着腰躲在柜台下,等到值班的护士被呼叫铃召唤到某一间病房时,顺利溜到了病区的走廊上。
  

  

  

  
  现在是宵禁时间,所以走廊上空空如也,她们潜入的过程中没有撞到任何一个目击者。
  

  

  

  
  “休斯顿?米勒……找到了。”南希停在了走廊尽头的病房前。
  

  

  

  
  隔着玻璃,玛德琳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瘦弱身影,以及那台跳动着波纹的心电监护仪。
  

  
  “感谢上帝,他还活着!”玛德琳忍不住流出如释重负的泪水。好吧,虽然她之前从来没有祷告的习惯,但是她想她会为了这件事去教堂做弥撒的。
  

  

  

  
  阿黛拉轻轻敲了敲感应磁条,这扇锁死的电动门掀开一条缝隙。她望向玛德琳,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我自己进去吧。”玛德琳深吸一口气,踏进了这个冰冷的房间。
  

  

  

  
  休斯顿的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连接这一台比成年人还高的医疗仪器,不过他眼眶周围的青黑的确消失不见了,看上去没有午后那么吓人。
  

  

  

  
  “休,很高兴你还活着,”玛德琳趴到他的床边,小声说,“我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可是我知道这只能让我的良心好受一点,对你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她抿了抿嘴唇:“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特别特别好,我会做一切来让你恢复健康。我们可以拉钩……”
  

  

  

  
  她想去牵他放在身侧的手,但是那只袖管里空空如也。
  

  
  玛德琳愣在了原地。
  

  

  

  
  【不不不!】她在心中尖叫,【不要这样对他!不要这样对我!】
  

  

  

  
  她感觉自己的胃剧烈地抽搐起来。也许她的良心就住在这里面,把它吐出来就会好受很多。
  

  

  

  
  玛德琳再次匍匐到了地面上,她的膈肌向她的心脏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吱嘎??”那把银色的十字架再次浮现在了天花板上。
  

  
  这一次,玛德琳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次逃避它的攻击了。
  

  

  

  
  可是,可是就算是杀人犯,法律都会允许律师辩护,为其争取最合适的惩罚。
  

  
  可是,可是如果她现在死掉了,那谁来照顾休?谁来寻找吉娜?
  

  

  

  
  不!不!在做完这一切之前,她还不可以死!
  

  

  

  
  “猫头鹰,”玛德琳仰头呐喊,“我不接受你无底线的指控!我不接受你无底线的惩罚!告诉你,我不害怕你!”
  

  
  强烈的光线模糊了她的五官,玛德琳坦然地向那把利剑张开双手。
  

  

  

  
  过来一会儿,玛德琳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哗啦??”那把十字架在光芒中化成了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她的肩头。
  

  

  

  
  玛德琳看到那些雪花融化在了休的脸上,化作一道水痕滑落,仿佛是他流下的眼泪。
  

  
  哦,可怜的休!
  

  

  

  
  “咳咳!”玛德琳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压她的喉咙,终于将那块折磨了她一整天的坚硬之物吐了出来。
  

  

  

  
  一把白色的钥匙“咕噜噜”地滚落到了地面上,那些鲜红的血水并不能掩盖它星星一样闪耀的光芒。
  

  

  

  
  “别想毁掉我,”玛德琳将那把钥匙紧紧捏在手里,喃喃自语,“因为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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