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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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极力克制的呼吸。高浚站在就近处,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场的元氏诸王已没了方才的轻松自在,取而代之的是各个神色肃然。
这哪里是添盆?分明是一场无声的宣告,仿佛用最隐晦的方式,进行的权力交接预演。
高孝琬洗三时,高澄因儿子与天子的甥舅关系,尚能维持表面恭敬。
而高长恭的洗三宴却不再刻意维持表面和谐。
“礼成??福泽浩荡,永昌相府!”
卢勒叉唱出最后一句,收生婆婆如蒙大赦,却不敢稍懈,抱着孩子,以恭敬姿态,深深弯下腰,然后缓缓地退离。
然而仪式并未结束,真正的“洗礼”,在宣堂进行。
与方才那狻猊青铜盆不同,正中一紫铜大浴盆。
宾客、仆妇们鱼贯而入,与方才政治意味浓烈的肃穆氛围不同,此时堂内的气氛轻松许多。
收生姥姥口中念念有词,一套冗长繁复的祝词后,便开始用柔软的棉巾,蘸着那“熟汤”,轻轻擦拭婴儿的额头、脸颊、小手小脚。
小家伙白胖白胖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倒也不哭不闹。
收生婆婆一边洗,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
而后收生婆婆用鸡蛋往婴儿脸上滚了滚:“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
……
洗的差不多,收生婆婆把金银锞子往婴儿身上一掖。“
“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
最后,用小镜子往婴儿屁股上一照,说:“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净”。
……
仪式过半,该由至亲长辈用清水为婴儿洁口祈福。
高澄作为父亲,当仁不让。
他接过一只小巧的玉碗,里面是早已备好的无根水,他走到盆边,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孩。
小长恭茫然地望着上方父亲,高澄眼神微动,用指尖蘸了碗中清水,极轻极快地,在婴儿额心点了一下,水滴顺着婴儿细嫩的皮肤滑落,没入襁褓。
一蘸清水,福慧双增??收生婆婆立刻拉长了调子唱道。
高澄将玉碗递给身旁侍立的高浚,示意他作为叔父继续。
这是规矩,也是某种兄弟同心的展示。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高浚接过玉碗,依样画瓢,用指尖蘸水,在婴儿的另一侧额角,轻轻点了一下。
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小小的婴儿脸上,想起了高澄那句轻飘飘的过继玩笑。
这个孩子的诞生,始于一场不被父亲期待的开端,却在这极尽奢靡与喧嚣中,被赋予了象征家族荣光的意义,成为权力盛宴上一道华丽的装点。
正如历史上的兰陵王,成了家族忠诚与武力的象征,最终也成为了家族猜忌与内斗的牺牲品。
等洗三的仪式尽数走完,抱婴的仆妇将孩子先送回内室安置。
高浚前日清淤,小腿本就肿痛,方才久立行礼,酸胀得愈发厉害。
他便借着腿脚不适的由头,先退到后头稍作歇息,没有跟着入席应酬。
内室
小长恭被乳母抱着,安置在厅侧一张铺着锦垫的围子床里,成了这场盛宴之中,一个安静又引人注目的“活摆设”。
高灵悉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