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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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郡公府,窗下摊着尚未收妥的香方纸。
高浚同高灵悉说起,自己已经向高澄求下巡城校尉一职。
“巡城校尉?”高灵悉拖长调子,满脸嫌弃。
“就是天天带人在街上晃,抓小偷、管斗殴,连谁家灯笼歪了、污水泼上街都要管的差事?”
高浚搁下笔,失笑看向她:“差不多,掌城中治安,职权不算小。”
巡城校尉算是高澄格外为他特设一职,官阶定为从四品,不高不低。
“哦~”高灵悉尾音拖得老长,自窗台跳下,凑到高浚面前仰脸,眼神明明白白写着:阿兄莫不是糊涂了。
“往后你要套上硬邦邦的皮甲,挎着刀,跟着一群粗人在街上风吹日晒?”
高浚被她直白的形容噎了一瞬:“皮甲倒不必,凭我是大将军之弟,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这会儿想起身份了,说到底不就是在街上巡查的街溜子。”高灵悉眉头拧起,“阿兄,莫不是制香把脑子熏昏了?放着清贵闲差不做,偏要去当巡城校尉?”
看着她气鼓鼓替自己操心的模样,高浚心头微暖,温声开口:“灵悉,阿兄这么做自有打算,我从不做无用的事。”
高灵悉掰起手指数落:“你去巡城,香的生意怎么办?一众夫人等着新香,定制香的客人,谁来对接?”
“灵悉。”高浚沉静望向她。
“干嘛?”高灵悉没好气应道。
“若是香品试制、应酬贵妇、打理生意大半交由你来,你敢不敢担,能不能做好?”
高灵悉一怔,睁圆眼睛指着自己:“交给我?可我年纪那么小!”
“账目有先生,采买有管事,我要托付你的旁人替代不了。”高浚语气笃定。
“什么?”
“你口齿灵便,嗅觉敏锐,还记得每位客人的喜好。往后彭城王府这类贵女雅集,便由你出面推介香露,照旧用你一贯的法子便可。”
高灵悉仍有迟疑:“可我万一失言,得罪贵客怎么办?我性子急,口无遮拦。”
“有阿姊与我为你兜底。只要不存心害人,些许孩童心性的直言,旁人只会当你天真,不会苛责。”高浚顺势劝诱,“你若稳住香的生意,我在外方能安心,赚来的银钱,尽可由你支配。”
利诱与嘱托,高灵悉眸光一亮,咬唇思索片刻,抬眼:“事成之后,我可以去清风馆看美男子吗?”
高浚话音刚要出口,猛地顿住。
不行。
记忆之中,高灵悉日后便容易在此事上栽跟头,眼下先哄她接过香铺的事务,好好培植她的事业心,往后再慢慢端正她的想法。
高浚收敛思绪,看向满眼期待的妹妹。
“其余都好商量,唯独这件不行。”
高灵悉垮了垮脸,片刻后重新打起精神:“好吧,那我试一试,阿兄要教我辨香,教我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几日的光景转瞬而过。
作坊、账房、采买各项事宜一一交割妥当,香露的产销本就已经步入正轨。
定下每月限额,预定名册有序排单,诸事无需高浚日日盯守,尽可交由高灵悉与府中管事协同打理。
安置妥当府内的生意,高浚便赴职上任。
巡城校尉的皮甲确实硬邦邦的,罩在寻常青衫外头,沉甸甸压着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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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浚腰间挎着环首刀,骑在一匹还算温顺的栗色官马上,身后跟着一队十二人的兵卒,都是从各军拨过来的老油子。
领头的是个黝黑的中年大汉,他只在前头引路,并不多话。
初出上任,按惯例,需得将自己辖下的几条主要街巷走上一遍,认认脸,也让人认认他这位新上任的校尉。
但是他的巡城校尉属于高澄给他特设的,独立于屯骑校尉、步兵校尉、越骑校尉、长水校尉、射声校尉五校尉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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