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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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两日。
离城越近,河面船只愈密,商船、客货船、贸易舟、画舫游船、渔舟杂错相挤。
虽是入夜,满河灯火连绵,映得水波粼粼发亮。
高灵悉踱到船尾,扶着栏杆,长吁一口气,转头跟高浚搭话。
“阿兄,快进城了吧?”
高浚立在她身侧,顺着河道望向前方灯火:“嗯,不远了,再往前便是邺城护城河了。”
高灵悉垮下肩:“这一路可把我折腾惨了,前几日坐马车颠得骨头都散架,如今又整日坐船,晃得我头重脚轻,晕得厉害,可算盼着快要上岸回家了。”
“那怪谁?”
高灵悉正要说些什么,鼻尖忽然一动,眉头轻轻蹙起。
“阿兄,你有没有闻到怪味?”
夜风裹挟着水汽吹来,没有寻常河水的腥气,反倒萦绕着一缕极淡却格外清晰的湿桐油味。
一旁的高浚显然是嗅到了某种气息,警惕地望着宽阔的河面。
毫无预兆之间,河面陡然亮起几点诡异渔火。
三艘无旗无号的黑色小艇,呈品字形从暗处猛冲而出,死死截断客舟前路。
船身躲闪不及,剧烈震颤,险些横向翻倒。
“水匪!是水匪!”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
几乎在同时,船底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不是触礁,是有人蓄意凿船。
冰冷的河水顺着船底破口疯狂涌入,船身急速倾斜,船上灯火尽数倾覆熄灭,整艘船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甲板之上众人惊慌奔逃,护卫刘桃枝刚闻声赶来,便被两名黑衣人骤然截住,缠斗之间,双双坠入冰冷河水。
“是刺客。”高浚在颠簸中抓住高灵悉的手腕,将她拽到身侧。
那些小艇上跃过来的人,黑衣劲装,动作整齐划一,手里是环首刀,刀光在微弱星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他们的目标明确,避开措手不及的护卫和仆役,直扑高浚和高灵悉所在的船尾。
一把刀当头劈来,高浚扯过一块舱板格挡,“喀嚓”一声,木屑四溅,手臂一凉,已然见血。
高灵悉在高浚身后惊叫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包石灰,又将石灰奋力掷出,然后对着黑衣人怒叱:“我跟你们拼了。”
石灰正中一人正脸。
但于事无补,两个人被逼到了倾侧的船舷边缘,脚下是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波光的河水,身后是数把逼近的利刃。
“都怪阿兄你乌鸦嘴,说什么跳进水里溅不起水花,现在真要跳进水里展示水花了。”
高灵悉一边哀叹,一边拿着石灰与高浚站在一起呈戒备状。
“你现在知道京城有多险恶了吧,不让你来你偏来。”高浚说着又将高灵悉拽到身后。
就在危急关头时,正前方,一道稳定明亮的光,急速逼近。
那是一艘精美绝伦的画舫,三层船楼如同水上的袖珍宫殿,灯火辉煌。
高悬的“孙”字灯笼在暮色中稳定的亮着。
船未至,箭先到!
几声凌厉的破空之声,高浚身旁最近的两个黑衣人闷哼着倒下。
那艘画舫竟毫不减速,以惊人的气势直直撞开一艘拦路小艇。
舷侧放下数条钩索,十余名矫健的护卫沿索飞降,刀光闪处,黑衣人阵脚顿时大乱。
混乱中,高浚看到那画舫船头,一个高挑的身形,在激烈的晃动中稳如磐石。
纤细掌心握着一把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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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矢所向,精准锁定每一个刺客。
眉眼清冷,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怯意,只剩冰冷果决的杀伐气。
“上船!”她清冽的声音穿透嘈杂,不容置疑。
钩索抛到面前,高浚推着高灵悉先上,自己断后。
最后的缠斗中,一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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