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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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那耶坐在王娘身侧,手放在膝上,指头轻轻攥着衣角。
“奴婢叫阿止…是伺候夫人的。”
“小的叫三泉,是郎君的马夫。”
……
每进来一个人,她就微微欠一欠身。
从头到尾礼数不缺,可整个人绷的很紧,像是稍一放松就会出什么岔子。
王娘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轮到阿丑,她往前凑了半步,规规矩矩福了一福,开口自报家门。
“奴婢阿丑,今年十三岁,是郎君的侍女,平日里最爱听故事、翻看话本子……”
阿丑一开了话头便收不住,絮絮地说个不停,高那耶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垂着眼听。
等阿丑说完,便轮到阿吉自我介绍。
阿丑瞥见高那耶依旧拘谨,眼珠滴溜溜一转,补了一句:“娘子,阿吉不光为人机灵,还会演矮人戏呢。”
王娘笑看了阿吉一眼,接过话茬:“好好演,把六娘子逗笑了,今晚赏你双份肉。”
阿吉也不扭捏,一躬身,身形短小,动作却极利索,声音洪亮:小娘子安好,阿吉给您演一段《矮郎娶亲》。”
说罢,阿吉就地微微蹲身,佝着背、撇着嘴,扮成那又老又抠的矮新郎,
阿丑稍稍踮脚,捏着细声,扮新嫁娘。
阿吉装着扛着一只硕大的聘礼袋,身子被压得踉踉跄跄,左歪右倒,口中老气横秋吟诵:“吾乃矮家郎,身高三尺强,今朝娶新妇,聘礼…半袋糠!”
脚下一个踉跄,他噗通摔坐在地,手还虚虚攥着空气不肯放,急得嚷嚷:“哎哟,我的糠!糠撒了,娘子你等等,我趴地上一粒一粒捡回来!”
阿吉撅着屁股满地虚爬,假装拾起一粒粒糠壳,还偷偷抬手往嘴边送,小声嘟囔:“这个不算,这个不算…”
阿丑立刻捏细嗓子,扭着身子上前:“夫??君??!你捡了半天,聘礼何在?”
阿吉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娘子,糠…糠被鸡吃了。”
阿丑往前一步,叉起腰:“鸡呢?”
阿吉脖子一缩:“鸡…下蛋了。”
阿丑再逼近半步:“蛋呢?”
阿吉往后急退,被自己脚绊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蛋…孵小鸡了。”
阿丑故作恼了,沉声追问:“那小鸡呢?”
阿吉坐在地上仰起脸,一脸讨好的机灵模样:“小鸡…长大,又下了蛋,蛋又孵鸡,娘子,咱家鸡多,聘礼…回头补!”
他说得又急又快,说完还同阿丑对视一眼,双双捧着脸,朝着高那耶眨了眨眼。
高浚原本沉着的脸,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又强行压下去,轻咳一声:“咳。”
高那耶到这时,嘴角终于向上弯了一下,极轻极短,转瞬又抿住。
阿丑眼睛一亮,当即拍手:“娘子笑了!娘子方才笑了是不是?”
高那耶没有应声,只是整个人不再那么紧绷。
那一星半点的笑意,落在众人眼里,大家心里都稍稍松了口气。
往后几日,高那耶一点点适应了松风小院的日子。
她不再时时刻刻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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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不离黏在王娘身后,会安静坐在廊下看阿丑整理花草,或是蹲在一边看仆役清扫落叶。
话虽说依旧不多,可眼里那层终日不散的惶恐渐渐淡了。
有时高浚读书之余出来闲走,两人说上几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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