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这一世修修版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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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如果早些时候步渊这样对她说,徐有灵一定是高兴的。
正如此刻,她脑子里回荡起他这句话,也不是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的。
徐有灵又沉默片刻。
“怎么不说话?”步渊偏过头,面上不显,嗓音不由得柔和下来。
“听你刚刚那么说,我其实很高兴,这说明我从前的喜欢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一厢情愿。”
步渊说:“这很简单,那我们可以一直那么高兴。”
“步渊,你喜欢我么?”这个问题,徐有灵从前早已经想要问他,但一直没有敢问过。
步渊怔了怔,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想过。可一想到前世,她竟然一句商量都没有就敢去开启往生大阵,那种被抛下的挫败感在一瞬间又回来了。
“没有。”他口是心非地抛出这两个字。
步渊想,他费尽心思重生,费尽心思想要她重新活过来,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无依无靠,做了鬼怕是也会被人欺负。所以才想要她活过来。
至于想要跟她重新在一起,也不过是同样的理由。她这样脑子迂腐的妖怪,把她流放到市面上,容易受骗。
徐有灵倒也没有难过,而是打起精神来,开始轻声道:
“我从小就知道,我不如姐姐。所以妖族的大祭司不喜欢我,父亲也不喜欢我。”
“在遇见师兄师姐之前,我失去的要比得到的多得多,所以冷不丁获得一样东西,就会舍不得放手。”
徐有灵说到此处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堪,但还是继说下去,“所以阿渊,喜欢你之后我也有许多事情处理的不太好。可能是因为这一生获得过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到现在,我可能也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舍下我们之间的情谊,但你放心,我已经能够一个人独立地在这世间行走了。所以,你也不用像从前一样被迫担心我。”
步渊似乎是一下子听到了什么并不想听到的话,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我对你的担心从不是因为道侣的身份。”
“我知道,是因为师父把我交给了你。”徐有灵说,“前世我们被迫绑定在一起,但这一世我们可以不这样了,虽然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但阿渊,从前我们两个的课题是如何让自己更好地融进对方的生活。如今我们的课题就应该变成如何把彼此从各自的生命里剥离。”
把彼此从各自的生命里剥离?
光是听一听就很让人不习惯的一句话。步渊想,她还真的挺会做梦的。说死就死,留他一个人,如今又拍拍屁股想要走人。
撩完了就跑。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归根究底,就是她其实还在意南海的那件事。
想到南海的事情,步渊瞳眸一深。过了半晌,才终于开口:“南海一事我责无旁贷,但我从未真的想杀你,我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说着,嗓音里多了几分平静和叹惋,“徐有灵,你有许多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你也要允许,我也会有很多迷茫的不知如何选择的时候。”
人都有难以选择的时候。
从道义的角度,徐有灵理解他当初为什么那么选。可从感情的角度,她不是不难过的。
她还记得自己在第一次从黎清口中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处于一个脑子不太够用的阶段,那时候,她是想要去找闭关的他问清楚的。
但恋爱脑就是这样的。
她当时脑子还不大转过来,并没有意识到步渊想要让南海大蛟困住她意味着什么。
她那时候只是很想去找他,问他,如果我真的死在南海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么?你知不知道我如果死在南海,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当时怕死,是因为怕再也见不到他。
可她没有想过,想要杀了她的人是他。
人也好,妖也罢,往往越在意什么越不想听什么。
徐有灵听到他提及南海的事,心里如万箭穿心一般疼。一下子失去了跟他沟通的欲望。
“提什么都别提南海,不然咱们俩没法友好的交流了。”
*
外头锣鼓喧天。
临安村十几条人命都是被狐妖所伤,想要找到一只刚好和那狐妖一样擅长用爪子伤人的符合条件的妖并不容易。
刚好那狐妖与书生有牵扯,想要骗书生带它上京,去京中再行恶事。今日刚好是骗书生娶它的时候,因为这书生平日里行事抠搜,极爱与人发生口舌,所以在村子里名声并不好,又抛弃原配,今日娶妻,必定有大批看热闹的人要围过来看,准备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白虎的女儿白笑笑被玄铁卫捉进大牢里已经有足足七日,玄铁卫的上面也不是是授了谁的意,硬是要把这桩案件办成铁案。唯有在这人多之时,揭露出另一个人才是凶手,白笑笑才有可能翻案。
因此,白虎才准备了徐有灵这么一个现成的背锅侠。
鞭炮放个不停,步渊一直沉默,徐有灵也就不再说话。
她也不知道这迎亲的路能有多长,只知道,按照话本子里面写的情节,这时候,定然会有一个人拦下喜轿,直接哭天喊地地指认她。
说,啊,妖怪!里面坐的不是新娘,是妖怪!就是她杀了村子里面那么多人!然后匍匐在地,以头抢地,大哭一阵。
然后她再用眼力见地从轿子里蹿出来,露出她毛茸茸的爪子,呱唧,在那人的胸口抓上一道,现出原形,并大喊一声,是我怎么样?再被村民捕起来抓进大狱里,一切也就剧终了。
徐有灵不知道白虎有没有看过这样的话本子,反正她是看过的,因为有些饿,所以随手拿起一旁的果盘吃了起来,等着不久之后有人拦轿子。
她一根香蕉才刚刚剥到一半,就又听见了步渊不咸不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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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很想你。”
“我没有不想见你,从来都没有。”
“徐有灵,让我们都忘记从前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他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才下定决心说出这三句话来。能说出这三句话,对于他这样高自尊的人来说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徐有灵心里一酸,刚刚吃了两口香蕉,剩下的几口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到了这样想当然的话,她咳嗽两声,咳得眼泪汪汪,装作没有听见。
人在下意识里做的选择往往是最接近本心的选择。
她的一颗真心捧出去一次被摔得粉粹,不愿意再捧出去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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