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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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频回头的小厮微微颔首,算是致歉。忽然,院中传出一声压着躁意的怒喊:“十绥,你这笨猫!”
方才脸色愠怒的小厮慌忙冲了进去,嘴里跟唤祖宗一样喊着:“王爷,您怎么好端端的洗上它了?!”
崇介丘偏身避开月洞旁的枝丫,不等他摆正身子,一阵凉风从脸前掠来。
他还未看清是何物,手已先一步接住,湿漉漉的一团落在掌中。
“十绥,你个不知好歹的蠢猫!”云花明衣衫半湿,颇为狼狈地闯入视线。
风风火火地奔他而来,一把将埋在怀中的狸奴抱离。
嘴上还埋怨着:“洗得好好的,跑什么呢?小心你耳朵会进水,反倒溅了我一身。”
崇介丘目光微动,见云花明的五官用力皱在一起,冲那狸奴扮鬼脸。
今日得见,如此生动,不似那日,病骨支离。
云花明似是才注意到崇介丘几人,又像只是施舍了一眼,短暂地侧眸一瞥。
语气含笑:“几日不见,崇将军竟成了郡公,可真叫本王刮目相看啊。”
折竹递上帕子,接过狸奴,带下去打理。
崇介丘俯身行礼:“殿下万安。”
擦净手,云花明未予回应,蹙眉望过来,凑上前。
崇介丘只觉颈侧一凉,对方的指尖已轻轻擦过他下颌,目光专注地在他脸上打量。
半晌,慢悠悠道:“?郡公,本王的狸奴不小心在你这儿划了道口子。”
背靠敞开的长窗,以庭院中假山溪流为景。
怕沾染水汽,云花明倚坐在罗汉床上,腿上盖了件蚕丝薄衾。
他将在场三人逐个打量了一遍,牙齿虚咬过下唇浅痕,笑赞:“?郡公比本王想得还要俊俏。”
崇介丘一怔,起身道谢:“殿下过誉。”
“口腹蜜剑。”槐序小声嘟囔着。
云花明示意崇介丘坐下,转脸又道:“身边侍卫亦是模样周正,器宇不凡。”
“哪里哪里,王爷太夸大了,属下愧不敢当。”槐序脸上当即堆满了笑,羞涩地挠了挠发间。
“只是……”云花明话音一转,脸上笑意收敛,“本王记得,拜帖上只写了?郡公一人,你们这是?”
崇介丘开口道:“槐序,屋外候着。”
见云花明看向代焐,他起身解释:“下官先前曾听闻,殿下这些年屡遭暗害行刺,可见殿下身边疏于保护。代焐虽有旧伤,但武功高强……”
“?郡公。”云花明出言打断,“你唤何名?”
崇介丘不明所以,仍回道:“下官单名为‘和’,禾口和。”
“崇和。”两个字,轻轻在云花明嘴中滚过一圈。
他揭开香几上的香炉盖子为里添香,直到屋子里香气渐浓,才道:“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话里说谁,不言而喻。
云花明两指夹起香炉盖子上的凸起,未等对准,他便松开手,铜器碰撞响起不小的动静。
“想必来时,郡公已见过不少本王府上之人,个个相貌俊俏秀美。”不等回话,他继续道,“而他,不合本王的眼缘。”
“殿下慎言。”崇介丘面上显出不悦,又不好发作。
云花明掀开薄衾,不急不缓地走到崇介丘面前,俯身打量着他,“依本王看,?郡公就很适合待在本王身边,保护本王。”
抬手搭在崇介丘肩上,他偏头冲代焐道:“离开这儿。本王不需要你,也不需要那些礼。”
崇介丘身子稍稍后仰,默声拉开距离。
动作这般刻意,距离又这么近,近到连彼此之间眼底的细微起伏都能看个真切。
可这点反应,远远不够。
云花明抬手,指腹顺着华贵衣料游走而上,贴着崇介丘侧颈,最后捏住他的下颌用力抬起。
崇介丘要躲,刚有动作,又被强硬的力道掰回来。
“?郡公可曾顶着身份招摇过市?”
“不曾。”
“?郡公可曾造访过烟花柳巷之地?”
“不曾。”
“?郡公可曾有相好的贵女?”云花明一顿,眉尾轻挑,“或是郎君?”
“……不曾。”
得到满意的回答,云花明手上松了劲儿,指尖却迟迟未挪开。
隔着衣料,又沿崇介丘的脖颈、胸口、小腹一一划过,直到落在对方的大腿上。
自始至终,云花明眼睛一瞬不眨,目光紧锁在崇介丘脸上,指尖未作停留,又缓缓朝他的大腿里侧探去。
崇介丘眉间染上愠色,一把抓住云花明作乱的手,起身将他撞了个趔趄,“请殿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