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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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传来。
云花明腿脚打晃地冲出门外,冲那内侍肩头狠踹过去,嘴上叱骂:“混账东西!先帝御赐之物,岂容你等轻贱!”
说着,他慌忙扭头去寻。
想象中的惨状并未发生,那只狸奴弓着脊背,尾毛尽竖,踞于廊下横柱,凛然一副扑击之态。
倒是那名内侍,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满是猫抓出来的血痕。
“不过就是一只贱畜,曜王急什么?”皇帝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抬手近乎抚摸般蹭过云花明的侧脸。
“牲畜不安分,想侵占有主的地界,难道不该出手将其料理了么?”
“更何况是只本就没人要的牲畜,就算来路再贵,终归是遭人厌弃啊。”皇帝将手心沾染的水痕擦在云花明另一边尚干的肩头,而后,轻轻一推。
云花明猝不及防地退了半步,把那只狸奴吓得蹿走了。
“你瞧,它胆子多小啊,不如安生待在自己屋子里过活。”皇帝笑问,“曜王觉得呢?”
云花明一字一句道:“这就是它的地界。”
皇帝甩袖背手,扬颈于天,沉声道:“错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归朕所有。卑贱者作黄粱梦,实属痴心妄想!”
瞧皇帝这副模样,云花明左耳听着皇帝这番没由来的豪情壮志,右眼余光却一直往府门方向瞟去。
他铤而走险配合太后演了这出戏,替她截了皇帝先手倒不算难,难的是这尊“神”是他费心请来的。
他眼下只求皇帝痛快了,快些打道回去。
春风于他而言还是会冷得他瑟瑟发抖,再耗下去,他真要冻出一场重病来。
“曜王,你在看什么?”皇帝总算是发觉云花明心思飘忽,见他目光殷切,讥讽道:“别等了,朕遣散百官回府,防的就是你和太后想见不该见的人”
云花明回过头,“皇兄何出此言?”
他眼下只有不想看见的人。
皇帝道:“别在朕面前装傻了,你以为演了这出戏码,朕便会轻易相信背后没有太后的手笔么?你的心思朕尚且摸不透,但是太后,朕可太清楚她了。”
他目光轻蔑,上下扫视了云花明一眼,“想必太后一手养大的,多半也是随她一条心。”
云花明仍是奉承:“朝野上下,自是都随皇兄一心。”
“是么?”皇帝道,“那你呢?曜王,你又如何自证忠心?”
他往前几步,将云花明逼下石阶,“不如同朕说说,太后原本打算用何手段笼络崇将军?太后对你最为属意,想必你定是清楚的。”
皇帝身形高大,立于石阶之上微微倾身,几乎把云花明整个人都遮住了。
那双锐利的眸紧紧盯住云花明的面庞,似是等着抓他的破绽。
层层威逼下,云花明始终未展的眉心点点融开,笑意和软地摇了摇头:“皇兄,臣弟不知啊。”
“陛下??”游廊处,一位内侍步履匆匆行来。
云花明偏头看去,这人怎么是从后院来的?
内侍毫不避讳云花明在场,双手奉上一物,“奴只搜来了这个,余下都是些落灰的书卷。”
云花明伸手欲夺,又生生止在半空,“皇兄派人搜臣弟的院子?没有文牒,你怎可……”
“朕是皇帝。曜王,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府中遇刺。为了朕的安危搜查府邸,有何不妥?”
皇帝随手翻看几眼,神情淡漠地泄出一声轻笑:“朕亦是你兄长,以物了解弟弟,有何不妥?”
他甩了甩手中零散的书卷,“平日里,你卧在府中,就看这些言之无物的市井杂书?”
云花明伸手去接从中飘落的几页纸,拧着眉头急道:“这都是孤本,臣弟好不容易寻来的!”
“不堪大用。”说着,皇帝大手一挥,那些零散的纸页再也撑不住力,纷纷扬扬散开,化作漫天白蝶,最终坠入雨后未干的水洼里。
无耻之徒。
衣袖下,云花明的手掌缓缓紧攥成拳,气息凌乱惹得他咳喘不止。
皇帝戏谑地看着云花明,嘴角微微勾起,尽是挑衅之意。
云花明边咳边一张张捡起地上幸存的纸页,什么面子里子,都抵不过看到一半再无下文的话本子。
其中一页半张已渗进雨水,云花明弯着腰,犹豫是否还有补救的必要,他正要伸手,已有人先他一步将纸页从水洼里拾了起来。
那人捏着纸页一角,轻轻抖落上头的水珠,才递到云花明眼前。
云花明的视线沿着那只手向上移去,尚未来得及看清长相,肩头遭人重重一撞,脚下踉跄未稳,眼前已被内侍的身影挡了个严实。
他看不见来人是谁,可那人的声音却清清楚楚传入耳中。
“臣,崇介丘,参见陛下。”
云花明心下微沉,今日这差事,怕是要出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