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5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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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叹,小心翼翼用指尖,抽出手帕,为他擦拭脸上泪痕,语气柔和。
“一味的忍让,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只会让那些以痛苦为食粮的变态,变本加厉欺负你。”
咒力波动,从我指尖流传出,带着安抚心神的柔和,渗入他那不安的情绪中。
吉野顺平身体僵住。
大概很久……或者说除了母亲,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他……大家都视而不见……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委屈和茫然。
我看着他被泪水黏在额发,伸出手,轻柔将那缕沉重发丝,往旁边拨开。
当那缕头发被撩起,露出光洁额头另一侧……
时间凝滞了。
那上面……
是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疤痕,狰狞丑陋烙印在上面,如同印章,被反复烙烫。
那是烟头烫过的痕迹。
“!”真希瞳孔骤然收缩,一直抱臂冷眼旁观的她,站直身体,指节捏得作响。
她盯着那些伤疤,从牙缝挤出话:
“……人渣中的垃圾。”脚下力道加重,碾得那个黄毛,又是一声惨嚎。
乙骨忧太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嘴,孔雀蓝的眼眸,颤抖着,充满震惊与不忍。
那种被欺凌的孤立无援……
那份深切的共情……让他脸色发白,看向那几个霸凌者的目光里,愤怒到达极点。
伏黑惠的呼吸一滞,碧绿眼眸黯下。
他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冰冷,目光扫过那些霸凌者,像在看一堆亟待处理的秽物,沉默向前,将我和顺平,更严密护在身后。
熊猫圆滚滚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发抖: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它毛茸茸的脸上,流露出悲伤,爪子紧紧握成了拳。
狗卷棘那双平静的紫色眼眸,骤然睁大,翻涌着震惊,垂着手紧紧攥起,低声吐出,带着强烈否定与厌恶:
“……鲣鱼干!”
吉野顺平被这些目光,有些刺伤到。
他身体剧烈一颤,像是被扒光所有伪装,强烈的羞耻感,和自我保护的本能,让他想扭开头,重新掩盖住那耻辱的印记。
“别动。”
我声音很轻,一只手固定住他脸颊,阻止他的躲避,另一只手,温柔覆上那片布满伤疤的额头。
掌心下,那些凹凸不平的触感,清晰传来。
我能感受到他的颤抖,以及那深植于血肉的痛苦记忆。
温润气息的金色光芒,从我掌心涌出,缓缓渗入那些狰狞的疤痕。
他身体一僵,感受着额头传来舒适的暖流,以及疤痕处传来的麻痒感……
我看着他因惊愕,而睁大的眼睛,用那种平稳语调说道:
“知道这些垃圾,最怕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茫然。
我朝他笑了笑,笑容没有太多温度:
“这些人啊,其实很惜命的。他们怕死,比谁都害怕真正的疼痛和失去,只敢向比他们更弱小的存在,挥拳,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和卑怯。”
我缓缓移开了手,掌下的光芒减弱、消散。
那片曾经布满疤痕的皮肤,此刻光滑如初。
仿佛那些残酷的烙印……从未存在。
吉野顺平呆立当场,抬起手,颤抖着,触摸自己的额头,触感真实的,让他浑身战栗。
他看着我,又看向我身后的同伴们,最后,视线落回我的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恍惚,感激,悲伤,还有……重新被点燃……
名为“希望”的火苗。
他仰头看着我,泪水再次涌上,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而是被温柔抹去伤痕后的虚幻。
我站起身,阴影随着动作拉长,将他笼罩其中。
巷内的光线,似乎更暗了,只有巷口透来的夕照,在我们身后勾勒出模糊的金边。
“摸到了吗?”
我打破凝滞空气,语气平静无波。
“疤痕可以消失,但痛苦和恐惧的记忆,不会,它们会沉淀在这里??”
我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变成你的一部分。”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眼神剧烈闪烁。
“清醒一点,没有人能一直帮你。”
我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地上缩成一团的霸凌者,声音冷冷道:
“就算这次,我们替你解决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只要你还停留在被欺凌者的位置上,只要你选择沉默和承受,总会有人嗅着软弱的气味找上你。”
我的话语像锤子,一下下敲打他脆弱的防线。
“要想不被欺负,就要学会反抗。不是匹夫之勇的硬碰硬,而是用脑子,用方法,反抗施加在你身上的不公,反抗那些将你踩进泥里的命运。”
他怔怔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手机。”我朝他伸出手。
他手忙脚乱,从沾满灰尘的书包里,掏出手机,颤抖着递给我。
我接过他手机,动作利落,加上我的联系方式,调出我刚刚录下的视频,发送到他设备上,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着文字。
【举报:长期校园霸凌与人身伤害。视频中这五位:XX、XX、XX、XX、(女生),对我实施了长期的言语侮辱、肢体暴力,使用烟头进行残忍烫伤(证据已存档)。这不是玩笑,是犯罪。过去我的沉默,纵容了恶行,但从此刻起,我不会再忍气吞声。此视频及验伤报告(疤痕修复前照片已保存)将同步发送至学校教务处、德育处、年级组长及本地警署。我要求校方与警方严肃处理,还校园以清净,还我以公道。??吉野顺平】
编辑完毕。
我当着他的面,依次点击发送至他们学校的官方论坛、年级大群……以及所有能找到的公开反馈渠道。
我将手机递还给他。
“这是反抗的另外一种方式,利用规则,留下证据,将他们的恶行,暴露在阳光之下。用另外一种方式,让他们身败名裂。”
吉野顺平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发送成功提示,映在他收缩的瞳孔里。
那光,一点点照进他灰暗的心底。
我转身,走向被真希他们牢牢控制的霸凌者。
他们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脸上只剩下恐惧,尤其是听到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后。
怕我真的会动用更可怕的手段。
怕我们这群怪人,会做出无法想象的事情。
“饶、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黄毛涕泪交加求饶,手腕不自然弯曲着,脸上是真希鞋底留下的印迹。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放过我们!”
另外几人也磕头。
那个女生哭得妆容花乱,瑟瑟发抖。
我停在他们面前,眼里只有厌恶。
“手机,拿出来。”
我命令道。
他们不敢有丝毫犹豫,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机。
“解锁。打开录音。”
“现在,对着录音,说出你们的全名、班级,承认,你们长期、多次、有预谋对吉野顺平同学,进行校园霸凌,不限于言语侮辱、肢体殴打、勒索财物,以及……对他进行的全部虐待。一字不差录下来!”
他们想反抗,但是被一种无形力量,扼住喉咙,只能照做,声音颤抖着,将自己的罪行,一五一十地录进手机。
“……是、是我用烟头烫的他……”
“……我们抢了他的钱……”
“……我们经常打他,骂他……”
“……是我……污蔑他……”
丑陋的供述,在昏暗小巷里回荡,像是一曲卑劣的挽歌。
录音完毕,他们抬起头,惊恐万分看着我,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结局已定。
恐惧攫住他们的心,比任何直接的惩罚,都更让他们备受煎熬。
“乙骨,”我侧过头,声音恢复平时语调,“把他们手机收好。”
“是,樱前辈。”
乙骨忧太应声道。
他走上前,看着那瘫软在地的霸凌者,孔雀蓝的眸子,清晰映照出厌恶。
他伸出手,平静看着他们。
在无声压力,和冰冷注视下。
那几个学生颤抖着,主动放到乙骨忧太手中。
乙骨仔细将手机一一收好,动作利落。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喂,您好。我要举报一起恶性校园霸凌事件……”声音清晰、冷静,条理分明,说明地点、涉及人数以及事件性质。
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小巷残余的死寂。
穿着制服的警察,迅速控制现场,见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后向我点头示意。
我将乙骨收好的那几部手机,郑重交给为首的警官,对他们颔首,拜托他们。
“警官先生,这些是证据,里面有他们亲口承认罪行的录音,以及现场视频。里面那位吉野同学是受害者,他长期遭受这些人的迫害,身心都受到了严重创伤,五条先生说,希望能好好安抚他,对这些霸凌者依法严肃处理。”
警察了解情况后,看着吉野顺平苍白瘦弱的样子,布满疤痕的额头,眼神流露出同情与严肃。
他们将被制伏的霸凌者,铐上手铐,温和着请吉野顺平,一同前往警局配合调查。
吉野顺平在被带走前,一步三回头看向我。
他紧紧攥着那方手帕,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转身离开的时,脚步顿住,回头,深深望向我。
那双不久前,还盛满泪水茫然的眼睛。
此刻变得清亮坚定。
他朝着我,用力咬着牙说道: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声音不再颤抖,带着破茧而出的决心。
我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说:
“去吧,别怕。”
他用力点了下头,跟着警察离开。
我看着他眼中那簇,终于决定燃烧起来的火焰,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路,需要他自己去走。
有些勇气,必须由他自己凝聚。
我们一行人,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吉野顺平坐上警车。
车窗内,他依旧望着我们这边,直到警车缓缓启动,驶离巷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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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流之中。
残阳将警车尾灯拉长。
也带走小巷里的污秽与悲伤。
小巷重新恢复安静。
只剩夕阳的最后余晖,将我们影子拉得斜长。
“你把他额头上的伤治得那么彻底,”
真希抱着手臂,率先打破沉默,侧着头看我。
“物理证据不就没了?不怕那几个渣滓回头翻供,反咬一口?”
我闻言,唇角扬起弧度,带着算计。
“我有那么傻吗?”声音里透着笃定。
“我留了后手。一点点咒力残痕,烙印在他们潜意识里……他们会承认的,甚至会无比清晰记起每一个施虐的细节,想否认都难。”
我眼神冷了下来。
“况且,这种以他人痛苦为食粮的垃圾,怎么可能只欺负顺平一个?他们大概率会拍下战利品供自己回味,至于顺平额上的痕迹……”
我看向吉野离开的方向:
“我留下了一道虚影,在需要取证的时候,它能在仪器下显形,等一切尘埃落定,这道虚影,自然会消散。”
伏黑惠在一旁听着,简洁发表了看法:
“把那些人狠狠教训一顿,打到他们恐惧,不敢再犯,不是更直接?”
在他看来,面对恶行,武力威慑最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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