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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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随便你们吧。”
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车内短暂喧闹后,陷入一种奇异平静。
伊地知专注开着车。
五条悟拿着手机处理信息。
而我和伏黑惠并排坐在后座,都看向自己身边的窗外景物。
我注意到伏黑惠虽目视窗外,身姿挺拔,但手指无意识微微收拢,想起他刚才反应,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伏黑同学。”
他立刻转过头,眼神带着询问:“是?”
“不用太有压力,”我微笑着,语气平和。
“五条老师…他…虽然说话总是那样,但他很信任你,我也很期待,能看看你的十种影法术。”
我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只有平等交流和真诚的赞赏。
伏黑惠怔了怔,眼底别扭化开,轻轻“嗯”了一声,表情缓和,唇角向上牵动。
“我也……很期待向樱学姐请教。”
他低声回应,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前方。
正在处理事务的五条悟,嘴角向上弯起弧度。
车辆在高专那熟悉肃穆的山门前,平稳停下。
伊地知尽职为我们打开车门。
五条悟率先长腿一伸,利落下车。
他调整了一下缎带位置,拿着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我和伏黑惠也相继下车,跟在他身后,踏上通往训练场的林间石阶。
清晨。
高专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
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四周静谧。
只有我们三人的脚步和偶尔传来的鸟鸣,走在狭窄的石阶上,五条悟走在最前,我和伏黑惠并排跟在稍后一些。
气氛安静下来。
我上次在枫亭,那份歉意浮上心头,侧过头,看向身旁沉默寡言的黑发少年,轻声开口:
“伏黑同学。”
他闻声转头,碧绿眼眸带着询问望向我。
“上次…匆忙之间也没来得及好好说声抱歉。”
我语气真诚,带着愧疚:
“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卷入了危险……真的很对不起。”
伏黑惠微微一怔,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石阶,耳根泛起红晕。
“……没事,你不用道歉。那种情况,谁也无法预料。而且……”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快地从我脸上掠过,又移开,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定:
“你没事就好。”
我看着他故作平静,却难掩关切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走在前面的五条悟,毫无征兆突然停下脚步!
我的注意力,此刻完全在伏黑惠身上,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反应不及,整个人撞上他坚实宽厚的后背。
“唔!”
那脆弱的鼻梁,结结实实撞在他硬邦邦的背肌上,一阵酸麻痛楚,瞬间袭来。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就用手捂住鼻子,眼眶因为生理性的刺激,立刻泛起湿润涟漪,眼前一阵模糊。
“啊……”伏黑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看着突然停下的五条悟和撞得眼泪汪汪的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扶住我,带着关切:
“樱学姐?你……要不要紧?”
我一手捂着发酸的鼻子,另一只手连忙对他摆了摆,声音因捂着鼻子有些闷,带着痛楚鼻音:
“没、没事……不用……”
我婉拒他的搀扶,这点小意外还不至于需要人扶。
五条悟转过身,看了看我眼角泛泪花的模样,伸出双手,捧住我脸颊,让我无法挣脱。
他唇角戏谑,语气夸张说道:
“哎呀呀~~让我看看,还好没有把我们的公主殿下撞坏了呢!这要是把鼻子撞扁了,或者撞出眼泪水库决堤,可是很麻烦的哦~”
他指尖在我眼眶下方,轻轻蹭了蹭,拭去那点因为生理反应,而溢出的湿润。
这亲昵又带着调侃的举动。
让我从疼痛变成了羞恼。
我脸颊发热,没好气抬手用力推开他捧着我脸的手,又顺势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是故意的吗?!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他被我推开,也不生气,低低笑起,肩膀耸动,双手插回裤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哈???恶人先告状啊?明明是你自己走路不好好看路,光顾着和惠说悄悄话,才撞上来的吧?我这么宽的路给你走,你都能撞上来,我还没怪你撞疼我了呢!”
他倒打一耙、强词夺理的模样,让人气得想笑。
我瞪着他,隔着缎带看不到他眼睛,但完全可以想象,那双苍蓝六眼里一定盛满得逞的笑意。
“你……!”我一时语塞,被他这无赖逻辑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
伏黑惠看着这幅暧昧火花的互动,默默把刚才想扶我的手,收回,面无表情移开视线,微微抽动的嘴角,泄露他的无奈。
五条悟欣赏够我羞恼的表情,这才心满意足,重新转身,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用懒洋洋的语调说道:
“好啦好啦,快点走,训练场要到了哦~再磨蹭,今天的实战课可就真的要变成理论研讨了哦~”
他迈着悠闲步伐,再次引领路程。
我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鼻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又气又笑的心情,和伏黑惠对上眼神,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然后默契再次跟上他脚步。
经过这个小插曲,那略带微妙的气氛,被冲散不少。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前行的道路上跳跃,无声记录着这看似平常,却充满生机的片刻。
我们一行人,沿着石阶走下。
景色逐渐开阔。
晨光熹微中,在操场奔跑的身影,清晰起来。
熊猫四仰八叉躺在草坪,毛茸茸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它用爪子扇着风,悠闲朝跑道上喊:
“棘,真希,最后一圈,加油呀!”
“乙骨!还有五圈,再加把劲!”
声音洪亮,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惬意。
跑道上。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已接近尾声,呼吸虽急促,但步伐尚且稳健。
落在后面的乙骨忧太,显得颇为狼狈,脸色苍白,汗水浸透额发,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听熊猫说的,离跑完全程,还差得远。
我们停在跑道边缘,静静看着这一幕。
五条悟抬手覆上下颌,那条白色缎带精准注视跑道上挣扎的乙骨,自言自语般,声音不大:
“这样可不行啊,忧太。”
身侧。
伏黑惠,目光带着茫然,在乙骨忧太身上扫过。
我注意到他的疑惑,拿起旁边长椅事先准备的干净毛巾和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目光望向乙骨,轻声解释道:
“乙骨忧太!是前不久入学的转学生。”
我顿了顿,看着乙骨那副快要虚脱,却仍在坚持的样子,语气温和道:
“别看他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他可是特级哦。”
“特级?”伏黑惠转头看我,碧绿眼眸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视线再次投向那个跑得摇摇晃晃的身影。
显然无法将特级这个代表着咒术师顶点的称谓,与眼前这个体能堪忧的少年,联系起来。
“嗯,特级。”我肯定点了点头。
“是五条老师救下来的问题少年。”
说到这里。
我不禁轻轻笑,带着自嘲,又带着满满暖意。
“五条老师他总是这样,对待我们这‘麻烦,总是很……温柔。”
伏黑惠听着我的话,微微一怔,像是被触动什么,缓缓低下头,额前黑发遮住他眼神,闷闷应了一声:
“……嗯。”
【五条老师虽然总是不修边幅,但是,如果当时没有老师,他和津美纪会活不下去……】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
那些关于津美纪沉睡不醒的记忆碎片,混杂着对五条悟复杂的情感,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了?”我察觉到他低落,轻声询问。
伏黑惠抬起头,迅速收敛外露情绪,恢复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摇了摇头:
“……没事。”
声音平淡,带着刻意掩饰。
我看着他,若有所思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不必急于探求。
这时,真希和狗卷棘终于冲过终点线。
真希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塑胶跑道上。
狗卷棘调整着呼吸,紫色眼眸,因为运动而显得有些充血。
我拿着毛巾水走过去,把它们递给狗卷棘:
“棘,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