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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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监部。





会议室。





这里气息庄重压抑,椭圆形议桌旁,端坐着数位身影模糊、气息沉凝的高层人物。





空气弥漫着压力,连光线都变得晦暗粘稠。





鹰司弘一,他那苍老带着威压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石块砸下: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422秒的显现!”





他声音带着质询责难: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我们才会将乙骨忧太交给你看管!五条悟,对此,你没有狡辩的余地!”





会议桌的另一端。





五条悟姿态闲适,靠坐在椅背上,与周遭格格不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夹克,脸上架着一副小圆墨镜,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搭在桌边缘,身下不是权力核心的坐席,而是自家客厅沙发。





“我本来就不打算辩解什么啊~”





他懒洋洋回应,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扶手。





“你在乱说什么!”





尖锐声音立刻响起,充满愤怒与后怕:





“万一祈本里香当场失去控制,搞不好整个城镇都会消失!”





五条悟微微偏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能洞穿一切的冰蓝眼眸,嘴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冰冷而极具压迫感:





“喂喂,别把我想得那么不负责任嘛。真是那样的话,我早就拼命阻止了。”





他将脚放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大腿上,十指交叉,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但那股子游刃有余的劲头,丝毫未减:





“对于祈本里香,我们目前只能断定一件事…”





他刻意停顿,扫视了一圈,清晰吐出两个字:





“未知。”





“一个没有咒术师家族血统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变成那般强大的诅咒?无法理解的事物,当然无法加以控制。”





他摊了摊手:





“总之,目前只能多方尝试,慢慢理解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下达结论:





“所以,你们暂时先别插手了。”





话音刚落。





一个阴恻声音,从加茂家的代表方向传来:





“五条悟,先别急着下结论。”





“你那位需要监管的人呢?按照规矩,你在哪里,她不是就该在哪里吗?怎么,这次如此重要的会议,她竟敢擅离职守?”





这话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那些被上次在代理会议,用白绫毫不留情勒住脖子,感受濒死窒息的高层,脸色铁青附和。





“没错!那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她眼里还有没有总监部的规矩!”





“上次她就敢公然动手,若无五条悟你在旁压制,谁知她会做出什么!”





“必须严加管束!二十四小时监管一刻也不能放松!她今天不在你身边,本身就是一种失职和挑衅!”





接二连三的声讨渐起,他们将矛头直指不在场的我,带着积压的恐惧与借题发挥的恼怒。





五条悟嘴角弧度不变,更上扬了些,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轻易压过所有嘈杂:





“哦?关于这个嘛……我正想说。”





他环视众人,语气轻松:





“从今天起,对她的监管,解除了。”





“什么?!”





“不可能!”





“五条悟,你休想!”





会议室瞬间炸开锅。





反对声比质疑乙骨忧太还要激烈。





他们恐惧她的力量,更恐惧这股力量,脱离五条悟的掌控,脱离他们掌控。





一个行事无所顾忌的五条悟,已经够让人头疼,再加上能力特殊,又对他们露出獠牙的人,若联合起来,无疑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在他们看来。





樱是极度危险,不可预测的移动天灾。





“有什么不可能?”五条悟嗤笑一声,墨镜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她这段时间的表现,诸位有目共睹。协助我的任务,救治伤员,引导学生……哪一点做得不比在座某些躲在幕后的人强?她早已证明自己并非需要时刻看管的危险分子。”





“那是她在你面前伪装!”加茂代表厉声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能力诡异,绝不能放任!”





“监管是必须的!这是底线!”





“嘭??!”





五条悟一拍桌子,巨大声响让所有人一静。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阴影,依旧在笑,但那股寒意,让空气都凝固上。





“底线?你们的底线,就是把那可笑的恐惧和算计,强加在她身上?”





他语速不快,字字诛心:





“我再说得明白点:她,由我全权负责,我说监管解除,就是解除。你们同意,最好,不同意……”





他微微歪头,嘴角咧开狂气弧度,露出森白牙齿,如盯上猎物的猛兽。





“……那就试着来阻止我看看?或者,你们谁还想再体验一下,被勒住脖子,生死不由己的滋味?我不介意帮你们再回忆一下那种手感。”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维护。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毫不怀疑,因为五条悟真的做得出来。





一直沉默的鹰司弘一,缓缓开口。





他抬手制止还想说的其他人,浑浊精明的眼睛,看向五条悟,脸上带着堪称慈和的笑意。





“大家稍安勿躁。”





他声音平稳,那是老谋深算的沉淀。





“关于樱那孩子……老夫倒是觉得,你的提议,并非完全不能考虑。”





此言一出。





五条悟挑了挑眉,等待他的下文。





鹰司弘一继续道:





“那孩子,在总监部时,能力出众,秉性纯良,惩恶扬善,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之前禅院家的甚一,肯定有误会,她本质是个好孩子,对待好孩子,我们应该学会特殊对待,给予更多的信任自由,而不是一味用枷锁束缚。”





他话语温和,真心实意说情,眼底深处闪烁的算计光芒,逃不过五条悟的六眼。





鹰司心中飞快盘算,强行反对五条悟,毫无意义,只会激化矛盾,不如顺水推舟。





只要她一旦脱离五条悟的紧密监管,这个拥有强大治愈与战斗能力的工具,就有了重新被总监部接触,拉拢,掌控的机会。





这次,可以让佑介来,重新建立联系。





“嗬??,”五条悟看着鹰司弘一,洞悉他所有的盘算,低笑一声,充满嘲讽。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





他毫不客气点破,声音转冷,带着警告意味。





“不过,鹰司,我劝你,还有在座的各位,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目光如冰锥,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愤怒、阴沉、算计的脸。





“她是我划入羽翼之下的人。谁敢把爪子伸向她,试图利用她、伤害她,就要做好被连根斩断的准备。这话,我只说一次。”





说完。





他不再给这些人任何废话的机会,径直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门口。





身后。





鹰司弘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也带着警告意味:





“五条悟!别忘了,乙骨忧太的秘密死刑,只是暂缓执行!”





五条悟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背对着那些高高在上的老者,随意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凛冽笑意,清晰传遍整个会议室:





“啊,那我也提醒各位一句??”





他微微侧头,墨镜下的视线,仿佛穿了空间,落在身后那些模糊身影上。





“我是站在乙骨忧太那一边的。”





“可别忘记了哦~”





最后的话语,轻飘飘的,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他不再停留。





“哐当”一声。





守卫推开会议室大门。





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将一室的压抑愤怒,算计,彻底关在身后。





他站在空旷走廊,随手推了推墨镜,嘴角那抹玩味弧度,缓缓平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紧急讯息,眉头稍松,迈开长腿朝着楼外走去。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将他银白发丝染成淡金,那高大挺拔背影,带着撕裂一切阴霾的强大笃定。





也带着结束交锋的凛然。





五条悟走出总监部大楼。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





他抬手调整小圆墨镜,目光随意扫过前方,落在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上,以及车旁正不安搓着手的,伊地知洁高。





只有伊地知一个人……





他脚步顿住,萦绕周身的慵懒随意也跟着凝滞。





五条悟迈开长腿,几走到车旁,视线快速掠过空无一人的后座,声音听不出波澜:





“她呢?”





伊地知被问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歉意和紧张:





“非、非常抱歉,五条先生!”





“樱小姐,她,她和乙骨同学坚持要在银座下车,说是想逛逛,给大家买礼物,樱小姐说,不想您奔波后还要麻烦您动用能力,让我再跑一趟。





“她说,如果问起,就说是她的主意……”





五条悟听着,眉头微蹙,像是想到什么,紧绷下颌缓缓松弛,混合着无奈了然的低笑。





“呵……”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真是……会给我找麻烦。”语气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长腿一伸,语气恢复惯常的懒散:





“行了,走吧,回高专。”





“是!”伊地知松了口气,连忙启动车子。





??咒术高专。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橘红,为古老校门,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前方。





熊猫、禅院真希和狗卷棘,正围着摆放整齐的购物袋,好奇打量着,袋子数量不少,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木鱼花?”狗卷棘歪歪头,紫色眼眸带着疑问。





熊猫用毛茸茸的爪子,扒拉印着甜品店logo的袋子,鼻子嗅了嗅:





“嗯??!这个味道,是那家店吧?!!”





“是他们回来了!”





真希双手抱胸,眉头微蹙,啧了一声:





“人还没到,阵仗倒是不小,樱搞什么名堂?”





校门步阶下方。





我和乙骨忧太,一前一后沿着石阶走上。





远远就看到,校门口那围观的三人组。





尤其是真希,那标志性的抱臂姿势。





我忍不住偏头,对身旁的乙骨低声笑道:





“乙骨同学,你信不信,第一个开口的,肯定是真希,她绝对会说:我们在搞什么?”





乙骨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看到真希那副表情,又回想真希平日作风,轻笑,点点头,小声道:





“嗯……是很像真希同学会说的话。”





说话间。





我们已经走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真希的注意力,被脚步声吸引过来。





她立刻开口,带着调侃和疑惑:





“喂,我说你们,人还没到,这堆东西阵仗倒是不小啊?在搞什么?”





我和乙骨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真希有点莫名其妙,狐疑眯起眼睛:





“你们笑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哪有?”我连忙止住笑,走到她身边,亲昵伸手,挽住她的手臂,仔细看了看她脸色,关切问。





“我哪敢说你坏话?是觉得你恢复力惊人,看起来已经完全没事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希有些不自然,看向其他地方,嘴上还是那副硬邦邦的语气:





“能有什么事?一点小伤小痛,早就好了。倒是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钱多烧得慌?”





她眼底一闪而过暖意。





“是是是,我钱多。”我顺着她的话笑道,松开她,开始动手分拣购物袋。





“这是真希大人的~”我将装有衣服鞋子的几个袋子拿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我按照你的尺码选的,我觉得你穿起来会很好看的款式。你看看喜不喜欢,大小合不合适,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们一起去换!”





真希愣了一下,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里面的衣物,脸上掠过红晕,别开脸,声音低了些:





“……谢了。不过下次别乱花钱了。”





我笑了笑,拿起另外袋子,走到狗卷棘面前。





“棘,这是给你的。”





我将装有枇杷膏和润喉糖的袋子,递给他,声音轻柔。





“使用咒言,对喉咙负担很大,这些是对嗓子好的东西,用完咒言后,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吃一点,希望能帮你缓解一下。”





狗卷棘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递到面前的袋子,又抬头看向我,紫色眼眸化为复杂柔软。





他沉默接过袋子,手指收紧,将袋子牢牢握在手里,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发清晰郑重的音节:





“鲑鱼!”





熊猫在一旁期待眨着眼睛:





“那我呢?那我呢?”





我看向乙骨。





乙骨立刻会意,将手里一直小心提着的蛋糕盒,递给了熊猫:





“熊猫同学,这是樱前辈特意为你订的蛋糕。”





熊猫欢呼一声,巨大的毛茸茸爪子,小心翼翼接过蛋糕盒,打开一条缝,确认了一下,感动得眼泪汪汪:





“哇??!是星空物语!限量版!樱!你太好了!我宣布你是我最喜欢的之一!”





我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将袋子递给乙骨:





“这些是你和里香的。看看喜不喜欢?”





乙骨接过袋子,看到里面不仅有给他的,还有那些精致可爱的发夹发带,眼眶微微发热。





他郑重地向我鞠躬:





“非常感谢您,樱前辈!”





他心中暖流几近满溢。





不仅仅是为他自己,更是为了里香。





樱前辈,连里香那份心意都考虑到了……





这种被全然接纳的感觉,让他想要落泪。





我看了他突然鞠躬的身体,抬手连忙说道:





“都说了是给你见面礼,再这样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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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给五条悟的。
  

  

  
一会放他办公室。
  

  

  
我指尖微动,柔和白光收起纸袋。
  

  

  
我们一行人,手里都提着或大或小的口袋,朝着里面走去。
  

  

  
夕阳将他们彼此影子拉得长长的。
  

  

  
真希嘴上还在嘀咕,让下次别这样了,不如和她对练,这样更实在。
  

  

  
狗卷棘时不时悄悄看一眼身旁,那笑容温婉的少女,握着袋子的手,紧了又紧。
  

  

  
熊猫已经迫不及待,在讨论蛋糕的吃法。
  

  

  
乙骨走在最后,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众人,脸上露出踏入高专以来,最为轻松温暖的笑容。
  

  

  
这一刻,之前的疲惫与阴霾,都被这温馨的暮色与礼物悄然驱散。
  

  

  
大家默契将甜品和茶放在廊下,回宿舍放置刚收到的礼物。
  

  

  
我把给五条悟准备的礼物,放在茶几,指尖在那件特别挑选的衬衫的口袋上,停留片刻,想象着他穿上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
  

  

  
随后起身,关好办公室的门。
  

  

  
真希他们已经放好东西回来,正围着那堆甜品说笑。
  

  

  
“在外面吃吧,”我提议道。
  

  

  
“天气这么好,正好可以欣赏夕阳。”
  

  

  
真希点点头,利落从储物柜里抽出蓝白格子的野餐垫,顺手塞到熊猫怀里:
  

  

  
“去!把你的零食也拿出来。”
  

  

  
熊猫顿时瞪圆眼睛:
  

  

  
“真希!你怎么这样!!!”
  

  

  
我们不约而同笑出声。
  

  

  
乙骨站在一旁略显困惑。
  

  

  
狗卷轻轻拉了拉他袖子,低声说:
  

  

  
“木鱼花。”
  

  

  
“好啦好啦,”熊猫抱着垫子,毛茸茸的脸上写满委屈,很快又振作起来,“看在樱特意准备这么多好吃的份上,我就忍痛割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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