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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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苍蓝,蕴藏着无尽星辰力量的眼眸,此刻清晰倒映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泪痕交错,眼眶通红,裸露皮肤上,尽是暧昧痕迹,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雨摧残后,瑟瑟发抖的雏鸟,脆弱,可怜。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我,任由我的泪水,像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打湿他停留在我脸颊边的手指。
“哭吧,”
他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褪去所有玩世不恭,带着罕见生涩的温和,“哭出来会好受点。”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让我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我不再仅仅是无声落泪,而是变成压抑,断断续续的呜咽,肩膀因抽泣剧烈颤抖。
他动作利落,脱下自己那件深色外套,俯身,将带着体温和气息的外套,轻轻披在我颤抖布满痕迹的肩头。
宽大外套,将我整个人包裹住,隔绝空气里的微凉,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些不堪的视线和回忆。
那上面,属于五条悟强大而令人安心的气息,混着清冽甜香,丝丝缕缕钻入我鼻腔。
这个带着明确保护意味的姿态,和他此刻沉默的包容,成了压垮我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一直强撑着,试图维持的最后体面的距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出于本能,向前一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胸前衣料,将滚烫布满泪水的脸,深深埋进去。
我在他怀里,哭得更加放肆,所有委屈、恐惧,依赖,都化作滚烫泪水,浸湿他衬衫: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不想那样的……我不想……”压抑了一夜的恐惧屈辱,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说的对……我太弱了……在强大面前,我连……连反抗都做不到……云琦被抢走……我的手机……我连求救都发不出去……”我断断续续说着,眼泪流得更凶。
“我没办法……”
五条悟身体瞬间僵硬。
这个号称最强,习惯与人保持距离,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打得措手不及。
他举着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僵硬也只是一瞬。
他很快放松下来,那双无处安放的手,最终缓缓,带着点试探性落在那披着他外套微微颤抖的背上,轻轻拍抚着。
“嗯,我知道。”他低声回应,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能抚平躁动的力量,“害怕是正常的,毕竟遇到了那种烂人。”
我在他怀里抽噎着,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紧紧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稍微松开一些。
他任由我抱着,像一棵任人依靠的大树,无声提供着庇护,客厅里,只剩下我逐渐减弱的哭泣声,和他沉稳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
直到胸腔里的呜咽,彻底耗尽,只剩下无法控制的抽气,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动作仓促,有些狼狈。
视线模糊聚焦在他胸前,那件质精良的白色衬衫上,赫然晕开一片被我泪水浸透的湿痕,皱巴巴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羞耻感瞬间席卷而来,烧得我耳根发烫。
我立刻松开手,指尖蜷缩,下意识想要远离。
“对不起……五条先生……”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鼻音,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眼睛,“弄脏了您的衣服……还……还麻烦您……”
头顶传来他的叹息。
“说什么傻话。”他语气恢复往常的调调,却依旧比平时温和,“我跟你承诺过的嘛,遇到他,就打电话给我。”
他顿了顿,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做到了,这就够了。”
他没给我更多沉浸在羞愧里的时间,自然伸出手,握住我戴着“云琦”的手腕,那触碰,带着引导,少了压迫侵略,多了强大安心。
“走了,别靠着墙。”
他稍稍用力,将我从冰冷墙壁上拉走。
我的腿,还有些发软,借着他的力道,才勉强站稳,他领着我,步履平稳走向客厅中央沙发。
我有些脱力坐在沙发垫上。
他转身走向厨房。
流理台上,那壶之前被夏油杰烧开忽略的水,此刻正安静放着,水温应刚好适口。
五条悟从一旁拿起一干净的玻璃杯,兑了些凉水,端着走回沙发,在我身边坐下,并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令人安心的距离。
“喏。”他将水杯递到我面前。
我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不敢看他,更不敢去看那个刺眼的白色药盒。
他就那么举着。
我们僵持了许久。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指尖颤抖,拿起那个小小的药盒,包装被拆开的声响,在此刻寂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我取出那小小小的药片,手指冰凉,温热杯壁熨帖着掌心,带来一丝虚幻暖意,仰起头,将那片药塞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药片滑过喉咙,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反胃感。
我强忍着吞咽动作,眼眶再次不受控制泛起湿意,不仅仅是因药味的苦涩,更是因这行为本身所代表无法磨灭的屈辱和无奈。
吃完药。
我紧紧握着水杯,深深垂着头,无地自容。
五条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我完成这一切。
他没有安慰评价,在我放下水杯后,抬手,用指关节胡乱蹭了一下我湿润的眼角。
“行了,”他声音打破沉默,带着刻意为之的轻松,“难吃也没办法,下次给你带喜久福补偿。”
这句完全不符合当下沉重气氛的话,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我死水般的心湖,激起一圈微涟漪。
我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试图将我拉出这泥沼般的情绪。
我蜷缩在他的外套,感受着不属于我的温暖和力量。
客厅里,有开始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五条悟没有催促,坐在那里,苍蓝眼瞳专注凝视着我,等待我从这场情绪风暴,用残存理智做出回应,见我没有动作。
片刻后。
他开口,声音收敛张扬,平稳:
“樱,跟我去高专吧。”
我手指无意识蜷缩起,紧紧抓住覆盖在腿上的裙摆,柔软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云琦”冰凉的触感,从腕间传来,我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仿佛这样,它能给我答案和勇气。
“我……”我抬起头,对上他视线,语气里带着迟疑挣扎,“我…还不能……离开总监部那边……”
这话说出口,带着无力的权衡。
理智告诉我,总监部并非善地,但眼下这种无形的束缚,像蛛网一样缠绕着我,让我无法挣脱。
两种选择在内心激烈撕扯,让刚刚平息些许的情绪,又开始翻涌。
五条悟并没有因我的犹豫,而流露出任何不耐和嘲讽,“啧”了一声,随即换了个方式:
“行,先不说这个。”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眼睛,离我更近了些,带来的压迫感,并非刻意,却无比真实。
“那先离开这里,总可以吧?”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几分:
“你待在这里,他随时都会再回来。”
我的心一紧,抓住裙摆,手指更加用力。
他说的对。
这个曾经被视为安全屋的地方,此刻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夏油杰留下的气息和阴影。
“下一次,”五条悟声音低沉下,带着严峻:“如果他再来,我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像今天这样赶到,你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活在提心吊胆的恐惧之中吗?
我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脸上的狼狈和彷徨,声音细若蚊蚋:
“那……我还可以去哪里?”
我将问题抛出出口。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五条悟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就在我以为他也没有更好的提议时,他用石破天惊的话说道:
“去我那里。”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看着他,脸颊瞬间烧红起来,“我……我……”
五条悟才意识到这话里的歧义,难得顿了一下,随即有些夸张摆摆手,驱散那点微妙气氛: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我住的地方,比较安全。那家伙要是想不开硬要闯进来……”
他嘴角勾起狂气的弧度,“也得先掂量掂量。”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放眼整个咒术界。
五条悟无疑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曾经的关系,如今的敌对立场,五条悟是最了解夏油杰,也是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五条悟看着我脸上变幻的神色,见我没有立刻出声反对,心下已了然。
他利落站起,高大身影笼罩蜷缩在沙发的我。
“走吧,”
他语气恢复惯常干脆,“先带你去治疗。”
治疗?
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
我皮肤上这些暧昧昭示着屈辱的痕迹。
我脸颊再次变得滚烫,下意识拉起他的外套,试图遮掩,将自己裹得更紧。
“我的反转术式只能自己用,所以只能……”他干脆打破我的幻想,说出那个名字。
“带你去硝子那里。”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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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硝子?医生?高专?那个地方,有真希、狗卷、熊猫他们在……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年轻鲜活的面孔,巨大的恐慌和羞耻,向我袭来。
“不去,不行吗?”我哀求看着他,声音颤抖。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
我害怕看到他们惊讶、探究,失望的眼神,那样的目光,比夏油杰留下的痕迹更让我无地自容。
五条悟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我,语气平静直接:“难道你要一直留着这些痕迹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我逃避的念头。
是啊,难道我永远带着这些印记,时时刻刻提醒这噩梦吗?清除它们,不仅是抹去身体上的证据,更是对我自己内心的一种救赎。
他说的对。
决心从心底升起。
我深吸一口气,用手撑住沙发扶手,站起,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消耗太多体力,又或许是昨天晚上的激烈,带来的影响尚未消退。
我双腿一阵发软,刚一起身,膝盖猝不及防一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地面栽去!
预想中的冰冷,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大手迅速稳健揽住我的腰,将我从下坠的趋势中,捞回。
我惊魂未定抬头,正对上五条悟近在咫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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