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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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自己穿着浴袍,从轮船上被带进警局,从警局出来上了小叔的车,一路来到老城区,又步行穿过老城区三条小巷,最后还带了个人回家这事,褚洵觉得不奇怪,很正常。







  浴袍也是衣物,穿着出门再正常不过。







  他收集的有关正常人日常生活的资料中,没有任何一点说不能穿浴袍出门。







  ……原来警局这么多人看他,不是因为他的长相。







  遮挡住眼眸的长睫倏然抬起,褚洵盯着镜子里自己凌乱如鸡窝的头发看了好一会。







  啊??,他今天很没形象地过完了一天。







  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他达成了解除和戚即明不正当关系的目标。







  嗯,还有认识了小叔,…嗯,还做了一件好事。







  好像…今天过得也还不错。







  仔细盘了一遍,确定自己今天除了穿浴袍这事外,其他的事都做得不错,褚洵就脱下浴袍丢进脏衣篓,转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细密的水珠顺着发顶淌落,越过眉骨,沿着鼻梁弧度一路下滑,顺着线条淌过结实的胸肌,再往下是一片数字组成的虚无,时不时闪烁扭曲。







  褚洵略过腹部,继续往身上打泡沫。







  他腹部那里也只是看着吓人,但其实这段身子和正常人无异,能感到饥饿、疼痛,甚至还具备消化食物转化能量的能力。







  只要他在这个世界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拥有汲取更多的人类情绪,不被人戳穿身份,时间长了,规则会逐渐认同他人类的身份,身体上的这些异常就会渐渐消失。







  在此之前他不能被人喊破身份。







  褚洵仔细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吹干头发,走进卧室俯身将枕头拍松,躺上床,给自己掖好被子,闭上眼。







  他今天有在好好做人。







  …







  第二天一早,褚洵起床,洗漱一番给自己煮了个鸡蛋吃,把昨天晚上推测出来的赛道发给戚即明,就开始看恋综。







  上一季《你和我的沉浸式行动》褚洵已经看了一半,还有几期没看,他打算今天看完。







  具有暧昧氛围的音乐响起,褚洵的目光落在一对恋人相处时的表情、动作上,仔细地观察他们在面对对方给出的情绪时,给出的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边观察,褚洵一边拿着小镜子,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同时他还拿出手机,快速刷着各种讯息片段。







  他的大脑会根据捕捉到的讯息片段,以及它本身拥有的数据,多线演算推测出更多的信息。







  那些信息会在他的大脑中形成一个网,构造出他现在生活的这个人类世界是什么样。







  这是褚洵快速了解融入这个世界的手段,但这个方法在有人的时候行不通。







  面对真实的人类,与之对话、互动时,他的大脑会卡壳,只能单线行动,没办法一心多用。







  这一看就看到了晚上,瞅了眼时间,褚洵在手机上搜索一番,在众多有关浮空赛道的直播中,找到闻风的直播。







  直播里的少年有着一张清秀倔强的脸,用了东西把昨晚脸上的青紫遮住后,他看上去很有生气了很多。







  闻风的嘴皮子不是很溜,但说话很稳,讲起事来干脆利落有逻辑,声音带着少年的清冷,倒也留下了不少观众。







  他说的是有关浮空赛道的推测,正巧昨晚浮空赛道的比赛有人直播,虽然半路中断,又因诱发剂的缘故被封锁,有关昨晚浮空赛道的视频均被下架,但话题的热度还是很高。







  毕竟和Omega、alpha有关的话题热度向来很高。







  闻风这一直播正好撞在热度口上,看得人挺多,这就导致弹幕上的言语很不友善。







  多是一些嘲讽不信的言论,甚至有粉丝不少的大博主贴脸上来,拿着数据,反驳闻风的话。







  闻风很淡定,一条一条的反驳了回去。







  褚洵给他的纸张上写得很详细。







  每一段数据是怎么得出来的,为什么这么推算,用的什么公式,纸张上都有写。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他一开始就说了,这是他一个朋友给出的推测,所以一些琐碎的细节他说不出来,网友也能理解。







  只是他说得太过笃定,就像今晚的浮空赛道一定是这样的,这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一条接一条的弹幕从眼前划过,越来越多的网友们摸了过来拿出自己的观点,猜想,试图证明闻风说得是错的。







  褚洵的目光不由落在这些弹幕上,各种颜色的字和特效,给他一种七嘴八舌的热闹感。







  就像有很多人在他面前争吵一样。







  …







  “既明你看,这人的推测看上去好像很厉害,拿出来的每一段数据都经得起推敲,你要不要看看?”







  狄珏拿着手机走到正在备赛的戚既明面前。







  戚既明懒散地瞄着他手里的手机,听着听着原本歪着的身子逐渐站直。







  眉头越拧越紧,这人说的怎么每条都和褚洵给他的数据对得上?







  几乎是瞬间,他就猜到这份赛道推测,褚洵不仅给了他,还给了别人。







  气笑了的戚既明,舌尖抵了下腮帮,将手机从狄珏手里拿过来,按了一串号码拨过去。







  看见他神情的狄珏脚步往后挪了挪,打从心底为惹恼戚即明的那人祈祷。







  “嘟嘟嘟??”







  响了三声电话就接通,褚洵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喂。”







  “今晚浮空赛道的推测,你除了给我,还给别人了?”







  “对。”







  戚既明扯了下嘴角,分不清是嘲是怒:“你就这么缺钱?”







  听出他的语气不对,褚洵扭头看向一旁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Omega情感博主正在教怎么哄生气的朋友。







  一天的相处时间,足够他摸清戚既明生气的语气是什么样的。







  褚洵很确定戚既明在生气。







  虽然不理解,但他歪了下头,学着视频里Omega的语气:“我们不是朋友吗?”







  戚既明满腔的怒气一顿,褚洵以前也不是没有用比这更腻歪的语气和他说过话,但是这次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伸手摸了下耳垂,戚既明垂下眼眸:“下不为例。”







  就这?!







  一旁的狄珏一副见鬼模样地看着他,刚才还是一副恨不得把人给片了的神情,结果两句话就被安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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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谁打的电话?”啧啧称奇的他好奇地伸头去看。
    

    

    

    
  戚既明拿着手机的手往旁躲了一下他的视线,删除通话记录后把手机丢给他,瞥了他一眼:“把你那恶心的充满窥探欲的眼神收回去。”
    

    

    

    
  狄珏:“……切。”
    

    

    

    
  …
    

    

    

    
  哄好了。
    

    

    

    
  褚洵看着挂断的电话,转头看向视频上的Omega,眼里的神色转为深思。
    

    

    

    
  “滴??”
    

    

    

    
  刚挂断的电话又响起来,褚洵低头一看,是恋综导演发过来的消息,说是把明天的线上先导直播改到了今晚。
    

    

    

    
  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后。
    

    

    

    
  这条消息一来,褚洵也顾不上看闻风的直播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点开节目组发过来的链接,褚洵端着他学到的完美直播表情进入直播间,发现直播屏幕是黑的,原本是他们脸的位置,被一个卡通版的猫咪头像代替。
    

    

    

    
  他这才知道这场直播不露脸,纯靠声音让网友们猜猜这次参与沉浸式心动恋综的人都有谁。
    

    

    

    
  褚洵端着的表情放松下来。
    

    

    

    
  沉浸式心动的导演很有手段,他的背景很深,总是能邀请一些出乎意料的人来参加恋综。
    

    

    

    
  网友们想吃的就是这种,一些日常生活中根本接触不到的人,在屏幕面前谈恋爱给他们看。
    

    

    

    
  甚至在某些时候,身为观众的他们凭借着心动值,还能场外插手他们的恋爱进程,这种感觉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爽呆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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