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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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
艾莲还是第一次完全以灵体的视角去观察世界。
如此灰暗,如此寂静。
自地面产生的不明黑灰攀附上并非实体的衣角,一点一点侵蚀着泛蓝的灵体。
她试探性把它们挥走,它们在空中留滞片刻,这才不情不愿的落回地面。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不认识的样子。
她低头端详起地面探出的细小树根,循着它的走向缓缓抬头,看到数不清的类似树根状的物体从中心的方向一路蔓延过来,把石板路顶得翘起来又裂开,裂缝里塞满了干枯的根。
有些根须从各处房屋的墙基底下钻出来,贴着墙壁往上爬,宛若被抽干了内里骨髓的枯骨。
啊,它们都活着。
看着根须表面如同呼吸一般的浅薄起伏,艾莲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它们的内部有东西在流动,她能感觉到??不知何处而来的能量从末梢往中心的方向走、每一根都是……
终点是……火影楼。
她抬起视线,看向中心处的庞然大物。
村子中心的火影楼笼盖在灰色的雾气之中,这么远看过去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轮廓实在过分庞大、到了令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这栋楼本身当然没有那么高大,是无数条粗壮从地底拱出来的根系托着那座红色的高楼,将它抬到半空里。
根茎在半空中交错缠绕,拧成一根巨大的、从地面一直攀爬到楼顶的树干。
这些粗大的根系还在往更远的地方延伸,越过火影楼往村子四周铺开,每一条粗细不一的根都对应着一条商业街、一条小巷或是一片居民区。
顺着树干往上看去,就会发现这阴暗不见光的环境并非是由于积云的遮盖,是那些从火影楼顶部伸出去的枝条覆盖了整个村子的上空。
……可是,艾莲竟然从遮天蔽日的灰里,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绿。
那是这个世界里罕见的亮色,明亮到令人挪不开目光。
「真是破破烂烂的世界呀??对吧?唉,灵界的环境实在太难复原了……即使千年过去了,除了圣地以外的地方都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陌生的童音在身旁响起的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受到了无形的力牵引。
「在我的时代,比起平衡国家之间的局势、神通更重要的工作反而是维持现实与灵界的平衡呢……没办法,现在的现实乱成那样,谁还有修复灵界的精力呀?也就是灵界枯竭的太厉害了,完全是连恶灵都养不出来的程度……不然我都想象不出来这个世界还能混乱到什么地步。」
艾莲低头,与陌生孩童对视。
男孩看出了她的不解:「为什么自己会从房间里转移到大门口?哎呀,那个房间里的存在太危险啦,你直接进去会被里面封印的恶灵污染的……所以我先把你带出来了!那间房间还是等你学会御灵术再进去比较好喔!」
「您是……?」
「唔,和其他神通比起来我没什么名气,活着的时候也没干什么大事……叫我苏就好啦艾莲酱!」苏笑容满面,「我期待能和你交流的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啦??才怪!哈哈哈哈,其实我们这些先代神通只能算是本人在灵界留下的记忆体啦,才不会对时间的流逝有什么感知的。」
艾莲把视线挪了回来,观察着似乎与现实里无二的斋藤宅:「……我还以为,来的会是他。」
内心的空茫,到底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呢?
他歪歪头:「埃莱尔酱?啊,他倒是想来,但是很遗憾、他出不来??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出不来!哎呀哎呀,谁让我是这么多代神通里灵性最强的呢?不过我看艾莲酱你也很有御灵的天赋喔!」
「出不来是……?」
苏摇头晃脑:「虽说除了气之神通以外,本命是其他属性的神通在灵体沟通上都会有些困难……但艾莲酱你太特殊啦,明明灵性感知力很强、我们却怎么也没法和你沟通上呢。以前每次你冥想时,埃莱尔酱那种碰了壁灰头土脸回来的样子都很好笑哦?」
艾莲:「这样吗……我不会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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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啦,我才不喜欢管别人家事……不过这次除外!」苏拉着人往斋藤宅里面走,「走吧,这是埃莱尔酱的委托……不放下心中的恨意的话、不要说学不学的会御灵术了,你的心轮也很难解开吧?」
大门顺应他的话语缓缓向外敞开。
是啊。
被爱封锁的心轮……当然也与恨息息相关。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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