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丧家之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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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的妥帖的头发早就乱了,傅嘉年转身走远几步,扯掉皮筋,又整理了一下发型。
她摸出手机,冷静的打了通电话。
“来定位这里接我,今晚行程不用变。”
“……没事,现在过来。”
不到半分钟这通电话就结束了,车边躺着不动的张宥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傅嘉年……你果然是个说话不算数的。”
傅嘉年回头,张宥嚣在迈凯伦车边坐着,一条腿曲着,头发凌乱,衣服也不整齐。他抬手抹了抹唇角,没有抬头。
“不是说停车就是我死吗?为什么停手?”他笑了一声,又低声说,“你对重新开始的定义,我不同意。”
这条公路似乎成了被废弃的荒地,一直没有车辆经过,夜风吹的猛烈起来,张宥嚣声音不大,但傅嘉年听得足够清楚。
像宣战一样。
她没什么表情,平复下去的心情没有再随着张宥嚣的挑衅而波动起伏。
委婉、直接、利诱、暴力,还有什么办法?
傅嘉年想不到了,她看着站起来的男人,“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懂什么叫重新开始,轮到我教你了。”
张宥嚣唇角略有些肿,发丝凌乱,看起来却比酒会上时,和这身衬衣更融洽。
疯子模样,毫无理性可言。
傅嘉年觉得风吹的有些冷,头一回竟然对一个人感到束手无策。
她走了两步,深吸了几口气。
“我真是错了。”
张宥嚣笑了一声,“你错了什么?你觉得,粘上了一块粘牙的口香糖?甩不掉了?”
是的,傅嘉年确实这样想。
她思来想去,觉得拿捏不了张宥嚣的原因,就是她没发现张宥嚣的弱点。
她没有筹码。但张宥嚣有。
她又走了两步,像是陷入了冷静的思考。
“你想怎样?”
“我想不明白你到底要什么?”傅嘉年很认真的看着他。
言辞恳切,神情认真,但张宥嚣对上这样的目光,却偏开了头,目光左右游走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半天,似乎也感到了无力。
傅嘉年怎么能这样,但她就是这样。
从始至终,她的目的都是使劲浑身解数解决麻烦,将威胁清零。
但张宥嚣却不同意,交汇的线段怎么回退,除非现在傅嘉年上车把他撞失忆,不然他就忘不了要被兑现的承诺。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他声音沙了些许,“重点在开始。”
而不能横刀截断。
这不是翻篇,翻页后什么都没有了,那叫撕页。
傅嘉年看了他一会儿,很冷淡的回答:“我不同意。”
张宥嚣有一丝点开AI程序,说一句,对面应一句,却根本不理解自己意思的无力感。
风又大起来,豆大的雨点淅淅沥沥开始往下砸。
他吸了口气,拉开车门,“上车。”
重新回到密闭的迈凯伦里,温度却骤降到零点。
没有超限速的疯狂,像一潭死水一样安静。
张宥嚣也呆坐了一会儿,又翻出来一包酒精湿巾,傅嘉年以为他要给自己脸上的伤擦一擦,却看见那包湿巾伸到了自己面前。
“裤子,擦擦。”张宥嚣晃了晃手。
傅嘉年抽出一张湿巾,在白净西裤唯一的乌黑上抹了抹,纸巾灰了一些,但也没办法将膝盖上的痕迹擦干净。
“算了。”
傅嘉年将湿巾丢了,没用的事情不用浪费时间,淡一点又不能完全擦干净。
张宥嚣撕开包装,又拆了一张湿巾,俯身倾下去,扯着裤子的边缘慢慢擦起来。
他凌乱的发顶因为狭小的空间而凑到了傅嘉年面前,腿上有着轻微的触感,是张宥嚣仔细擦弄牵动裤腿的感觉。
傅嘉年平静的思绪似乎波动了一些,她眉头细微动了动,“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
傅嘉年一愣,有些出乎意料,“你……”
张宥嚣说:“我不该开那么快。”
“……”傅嘉年唇瓣动了一下,胸口的火腾的复燃了。
她腿一踹,虽然没踹到张宥嚣身上,却也抖落了他捏着裤腿的手。
要死,谁要这个道歉!
外面的雨下的滂沱,狠狠砸击在车窗上,傅嘉年恨不得把他丢出去淋一会儿,让张宥嚣把脑子里的水都晃出来!
“你。”傅嘉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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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指他,又憋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依旧是刚刚打他是抓的领口位置,那一块儿衬衣布料已经被抓的不堪入目,但当事人依旧毫不挣扎。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傅嘉年实在找不到他这样行为的精准形容。
“我从来不抢不属于我的东西,”张宥嚣忽然说,“我也不要跟我毫无关系的东西。”
傅嘉年一时没听懂,狭长的眼眸一动,露出一瞬间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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