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抱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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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一脉相承,李砚同样通晓音律。王宁琴艺出众,李砚虽也跟着学过弹琴,心里清楚很难在这方面胜过对方。单凭琴声,根本凸显不出属于他独有的长处,于是他另辟蹊径,又去学了吹埙。
果然技多不压身,眼下正好派上用场。吃完早食,他便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在她面前展露才艺。他特地进修了解过云绫的喜好,私下也经常反复练习,埙声悠悠扬起,吹出的曲调刚好合她心意。
李砚生得模样极其秀气,肌肤却算不上白,是很健康柔和的浅麦色,衬得眉眼愈发干净突出。
下颌线条柔和流畅,乌黑的发丝柔顺地散下来,一双眼生得偏狭长,眼尾微微往下垂,瞳色清透,长长的睫毛浓密,垂落时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但恰到好处,薄唇颜色偏浅。看着肩不算宽,身形清瘦,肩线柔和。
但是他是属于穿衣显瘦的那一型,衣服底下却藏着健壮的肌肉。一双手格外好看,手指纤细修长,骨节秀气。
或许是从男孩蜕变成一个男人,他身上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添上一丝敛着的沉静。不过也只是看着温顺,内里始终藏着一份不肯轻易认输的韧劲。
他双手捧着古朴的埙,薄唇轻贴埙口,脖颈微微前倾。指尖修长,稳稳按在埙的孔洞上,随着曲调起落,指节轻轻起伏。
眉眼安静,没有刻意讨好的张扬,只有说不出的温柔。
埙音低沉绵长,慢悠悠漫开,没有琴声那样的清亮,却带着一层温润厚重。
云绫靠在一旁,姿态随意,就像瘫着放空一样,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点讶异。
日光淌过她,像是万物自发为她俯首,她面容带着一种辽远的神性,与周围自带一层隔阂。
一双眸子极静,像盛着一片无人涉足的荒原。目光落在吹奏埙的李砚身上的时候,不是普通的凝望,更像是居高临下地俯瞰一桩世间微小的人事。
她静静听着起伏绵长的埙音,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扶手,没有出声打断。
一曲收尾,她依旧保持放松的姿势。面上寻不到半分波澜。仿佛旁人倾尽所有想要博取一丝注目,大多只能换来匆匆一瞥。愿意全程听完,本身就已经是旁人很难拿到的待遇。
埙声最后一缕余音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李砚慢慢挪开埙,垂下手,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没有立刻抬眼去看云绫,指尖还轻轻摩挲着埙粗糙古朴的外壁。李砚还没有习惯她这样直白的视线,耳尖泛开一层浅淡的红。
似有若无的暧昧,让他心底像是被什么填得满满的,满心雀跃,他低声开口,声音轻软:“主人,我吹得可以吗?”
云绫缓缓坐直身子,随口应了句:“还行。”
她本来就不太懂音乐,只听得出曲调顺畅好听,刚好是她喜欢的调子。虽然算不上惊艳,总归是悦耳的。
没有热烈的夸赞,可简简单单两个字,就已经让李砚悬着的心彻底落下。他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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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翼翼的期待,又怕心思太过外露,不敢长久直视她。
“你若是不讨厌,我以后常吹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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